“娘说什么呢，我生在爹娘家里，不知多开心。”雪晴小脸上扬着打心里化开的笑。
陆太太眼眶里滚着泪珠，长叹了口气，“这孩子，生在我们家，真苦了你。”
“娘，你这样，这饭，我不吃了。”雪晴护住碗，“大过年的，娘不想女儿挨饿吧？”
“一年到头，都吃不上一片肉，哪能不香。”陆太太笑打了她一下，将肉又夹了回去，“快乘热吃了。”
“一个人吃，不香。”雪晴抬头，眼眶是红的，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颜。
陆太太忙过来抢碗，“雪晴啊，快别分了，你还在长身体，你都吃了。”
又剩下的那片肉分成两半，将其中一半放到另一个碗里。
默默的拿来两个碗，将一片腊肉放在其中一个碗里，又拨了些白米饭盖在上面。
这才是家，这才是爹娘啊，再穷，心里却是暖的。
雪晴看着面前的小半碗淋着汤汁白米饭，和上面的两片肉，眼睛湿润了。
陆掌柜看着懂事的女儿，揪心的痛，狠着心拉下了脸，“爹要你吃，你就吃。”端起木托盘走了。
雪晴鼻子一酸，忙笑着要把肉往外夹，“爹，我不喜欢吃肉，怪油腻的，你都给张师傅和春柳送去吧。”
陆太太眼湿了，放开拦着的手，“大过年的，说这些做什么？”
陆掌柜瞪了眼，“我没能耐，大过年的，让我们家闺女就吃这个，我心里过不去。”
“当家的……”陆太太吓得脸都白了。
陆掌陆睨了妻子一眼，又夹了两片腊肉放在饭上。
陆太太望着那半碗米饭，但上头已经淋了汤汁，也不能再倒回去，面露难色，“当家的，这……。刚才下米的时候，张师傅还来过看过，下了多少米，他心里有数。这少了半碗……”
陆掌柜端着托盘走出两步，扫了眼桌上的红薯，又看了看手里的饭菜，停了下来，回过身，将托盘放回桌上，刨了小半碗白米饭到雪晴的碗里，舀了两勺子红烧肘子汁在米饭上。
但知道闹起来，为难的还是爹娘，乖巧的点了点头。
别说她不信张师傅真敢存那歪心，就算存了那歪心，爹娘不答应，她不肯，张师傅还能吃了她？
有刚才春柳的那些疯话，雪晴又想着这些日子，张师傅的视线总往自己身上转悠，意会了母亲的意思，雪白的小脸微微泛红。
陆太太这才没再说什么。
“好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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