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猝死穿越,罪加一等(第1页)

苏j晚被一股极难闻的味儿呛醒。腐肉、霉草、铁锈、汗臭,还有一股甜腻腻的腥气,全搅在一块儿,灌进鼻子,堵到嗓子眼儿。她没睁眼,下意识想咳嗽,嗓子却不听使唤,只从喉咙缝里挤出一声干哑的“嗬”。

她的第一个念头是:谁把医院停尸房的空调关了?

眼皮黏得拉不开。耳畔是高低不齐的啜泣,铁链拖过石地的刺啦声,很远的地方传来一声接一声的闷响,像有人拿钝器敲打湿木头。脑仁里天旋地转,她迷迷糊糊地想:这什么班啊,通宵后连个安稳觉都不让睡?值夜班值出幻觉了——

“明日午时,押赴西市。”

一个声音砸进耳朵。苏晚猛地睁开了眼。

昏暗,极度的昏暗。唯一的光是高墙上巴掌大的透气孔透进来的。她面前是碗口粗的木栅栏,栅栏另一边是一张妇人浮肿蜡黄的脸,怀里抱着个瘦脱了形的孩子,眼神空洞地盯着她,嘴皮子哆嗦:“女巫……害人的女巫……”

苏晚:“?”

她想开口,喉咙干得像塞了沙子,只发出“嗬嗬”的气音。低头一看,自己身上裹着件灰扑扑的麻布衫,手腕细瘦嶙峋,指甲缝里全是黑泥。这不是她的手——她的手该有握笔写病历磨出的薄茧,指甲整齐,不该脏成这样。

脑子猛地涌入一堆支离破碎的画面:洛阳南市街角的破棚屋,发霉的草药。官府差役破门而入,铁链套颈。公堂之上有人指认她就是给王家幼女开药的女医,那孩子三日后高热暴毙,身上起满红疹,被指为巫蛊症状。她欲辩解,刚张嘴就被掌掴在地,满口是血。然后是牢房,等死。

苏晚:“…………”

她僵硬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皮肤粗糙,颧骨微高,陌生的触感。脚踝上套着根粗铁链,一动便哗啦作响,身下是潮湿的稻草垫。

闭上眼,忍了大约三秒钟,她崩溃了。

在心里把能骂的脏话全骂了一遍。骂自己连轴转的夜班,骂凌晨三点送来的醉酒壮汉,骂怎么没在倒下前申请调休。上辈子累成狗,月薪到手交完房租水电只剩两千八,唯一的盼头就是攒够钱,找个物价低的小城躺平养老。这破愿望触犯天条了吗?

现在呢?穿成一个将被斩首的——等等,那孩子到底怎么死的?她强迫自己冷静,职业习惯让她开始梳理:王家幼女,三岁,平素体弱,入秋染风寒,原身开了温补祛风的方子,三日后患儿高热惊厥、全身红疹、咳血而亡。这怎么看都像急性病毒感染或自身免疫重症,跟巫蛊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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