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皮火车哐当哐当,在生锈的铁轨上疲惫地往前爬。
车厢里混杂着红烧牛肉面、劣质旱烟和发酵的汗臭味。祁锋坐在靠窗的硬座上,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黑皮夹克,胡茬泛青,整个人透着股散漫劲儿。
粗糙的手指拨开牛皮纸袋的封口,里面滑出三张高清彩照。
第一张,一辆警车被泥头车碾成了铁饼。驾驶座上的人血肉模糊,连脑浆都甩在了挡风玻璃上。
档案角落盖着红戳,写着四个刺眼的黑字:疲劳驾驶。
祁锋扯了扯嘴角,夹出第二张照片。
画面里是个昏暗的杂物间。一根麻绳挂在房梁上,穿着一级警督制服的男人舌头伸得老长,双眼暴突。
下面赫然写着定性结论:抑郁自杀。
至于第三张,更干脆。那是从顶楼坠亡的惨状,四肢扭曲成诡异的角度,像个摔碎的破布娃娃。
三年时间。连死三个公安局长。
这哪是去上任,这特么分明是去赴死。
祁锋摸出一根揉得发皱的香烟,刚叼进嘴里,兜里的老式直板手机震了起来。
屏幕上没有备注,只有一串加密号码。
“到哪了?”电话那头,省厅副厅长老李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浓重的疲惫。
“快了,前面就是渊海站。”祁锋咬着烟屁股,含糊不清地回了一句。
老李沉默了两秒,叹了口气。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下一站下车,我找个理由把你调回省厅档案室,大不了提前病退。”
祁锋乐了,夹着烟的手指敲了敲车窗玻璃。
“老头子,你费了这么大劲,把我从冷板凳上拔起来,现在让我打退堂鼓?”
“渊海市的水,比你想的还要深!还要黑!”
老李的声音陡然拔高,透着股咬牙切齿的恨意。
“那里连省厅的手都伸不进去。黑恶势力垄断了所有产业,保护伞遮天蔽日。”
“你一个光杆司令空降过去,连个接应的人都没有。这那是去当局长,这是去当替死鬼!”
祁锋把没点燃的烟夹在指尖,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
他曾是省厅特警队最锋利的那把尖刀。
三年前,因为一个省里高官的儿子吸毒撞死人还想跑,祁锋追上去,当着一众权贵的面,生生打断了那小王八蛋的两条腿。
从那以后,他就成了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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