滇省大里市,黎家村。
“蓬--”
黎昱被一脚踹醒了。
这一脚踹在他腰上,力道狠得让他整个人从草席上滚下来,脑袋磕在地上,传出“砰”的一声闷响。
还没等他回过神来,一桶凉水直接从他身上浇下。
他浑身一个激灵,蜷在地上止不住地抖,冷得牙齿磕得咯咯响。
“黎昱,你给老子爬起来!别装死!”
“你个绝户崽!你阿奶都死半个月了你还占着老屋基,等着阎王来抬啊!”
“赶紧起来,搬到山脚那边牛圈里去!”
“大哥,不用跟这妈死爹跟人跑了的小畜生废话,直接打残扔山洞!那老东西留下来的这老屋基和三亩田给你,六亩地归我,其他的咱哥俩均分。”
“好主意,往死里打。”
嘭嘭嘭---
又是一阵拳打脚踢落在黎昱身上。
黎昱本能地蜷起身体,护住头和肚子。
疼。
身上每一处都痛得像要裂开似的。
可比起身上的痛,脑子里那股撕裂般的疼痛更让他受不了,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炸开一样。
他费力睁开眼。
视线很模糊,但有两道人影在眼前晃。
他眨了眨眼,几秒后,看清了。
他们一个穿着破衣烂衫,手里提着个还在滴水的破木桶。
一个尖嘴猴腮,手里攥着一捆牛绳。
“这是哪儿?”
“我不是车祸躺在ICU快死了吗?怎么活过来了!”
他下意识扭头看。
这是一间破旧的木屋,墙壁漏风,屋顶的茅草稀稀拉拉,能看见外面的天光。
而他,正躺在地上,身上湿透,冷得发抖,浑身滚烫,似乎在发高烧。
只是还没等他多想,一股陌生的记忆突然如潮水般涌入他脑海。
疼。
比身上的伤还要疼。
疼得他几乎要喊出来,但嗓子干疼得像被刀片刮过,发不出声。
良久,疼意退去。
他瞪大了眼睛。
“魂穿?”
老子竟然魂穿了?
这刚涌入脑海中的记忆,竟然是另外一个人的人生。
这人也叫黎昱,今年十七,是这黎家村的孤儿。
六年前阿妈意外去世,阿爸下落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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