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门星!克娘害弟的灾星!”
“砸死她!别让这晦气东西沾到咱们!”
酉时刚过,过水村村口的吵闹声散开,尖锐的叫嚷刺破闷热的空气,引得路边乘凉的村民纷纷转头看热闹。
温来弟瘦小的身子,硬生生挨了好几块坚硬的土疙瘩,砸在胳膊上、背上,泛起一阵阵钝痛。
后背捆着的茅草堆歪歪斜斜,粗糙的草杆摩擦着单薄的衣料,硌得肩膀皮肉生疼。
可她依旧垂着头,死死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半步都不躲。
不是不想躲,是躲不掉。
自从一年前亲娘难产离世,一尸两命没了腹中尚未出世的弟弟,她温来弟,就成了过水村人人喊打、避之不及的丧门星。
夕阳只剩小半轮,恹恹地挂在村西那棵百年银杏树梢,余晖把天边染成昏黄,可盛夏的热浪半点没有消散,闷沉沉地笼罩着整个村子,连风都是热的,吹得人浑身黏腻,心里发慌。
可再燥热的天气,也暖不透温来弟心底透骨的冰凉。
她背上的茅草,是她在田埂边割了一下午的成果,沉甸甸的压在肩头,几乎要把她瘦弱的身子压弯。
她本不该这个时辰回家,家里的奶奶张氏向来严苛,若是提前归家,少不得又是一顿咒骂。
可她实在是饿疯了,再也撑不下去了。
清晨时分,家里分吃食,全家上下,只给了她半块干硬得硌牙的窝头。
她攥着那块窝头,舍不得碰一口,悄悄拿回屋,用凉水一点点泡软,耐心喂给了炕上年幼痴傻的妹妹盼弟。
妹妹自小体弱,脑子也不清楚,眼神总是空洞洞的,连好好吃饭都做不到,半点饿不得,若是饿着了,便会整夜整夜地哭,换来的又是奶奶的打骂。
喂完妹妹,温来弟自己就舀了一瓢冰凉的井水,咕咚咕咚灌下肚,空荡荡的肚子被凉水撑得发疼,却压不住那股钻心的饥饿。
她抹了把嘴,扛起工具,就匆匆去了村口的鱼塘守着,一干就是大半天。
日头渐渐升到半空,毒辣的阳光晒得她头晕目眩,肚子开始绞痛,咕咕地叫个不停,浑身发软,眼前一阵阵发黑,几乎要栽进鱼塘里。
可她不敢提早回家。
那个所谓的家,从来都没有一口热饭,没有一丝温暖,只有奶奶的刻薄咒骂,和亲爹温大山的酒后毒打。
回去,不仅填不饱肚子,只会平白遭受一顿折辱。
实在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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