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靖景和七年。
前日京城还深陷倒春寒的冷峭,只消一日便强势入夏,硬生生催去寒意,换上酷热暑气。
楚家的正厅里,长案上放着一小碗快见底的粟米粥和两碟酱菜。
正是楚家人在入夏后最常吃的菜式。
楚姜宁把最后一口粟米粥吃完后站起,婢子芸儿和其他几个女婢上前把碗筷和长案撤下,又伺候了楚姜宁漱口才完事。
“二娘,香烛纸钱都已备好装车了。”
芸儿的声音里带着掩藏不住的雀跃。入夏后宅子里着实憋闷,她终于能跟自家二娘一起出门透透气了。
楚姜宁点了点头,正欲出门,就见一个人走了进来。
石榴红的齐胸襦裙,衬得人肤白胜雪,正是楚家的大娘、楚姜宁的阿姊——楚嫦月。
她平时都是在自己屋里用的早饭,然后会去后院转转。这会儿鬓边还簪着一朵新开的芍药,衬得原本就精致的脸蛋愈发媚人。
她往楚姜宁这边扫了一眼,眉头瞬间皱起来。
“你这是要去哪?”
楚嫦月的目光落在楚姜宁身上那条浅碧色的六幅裙上,语气里的嘲讽藏都藏不住,“呵,还打扮了一番,这是打算出去和哪家郎君私相授受啊?”
楚姜宁停下脚步直视她,语气温顺道:“阿姊说笑了,今日是生母的忌日,妹妹是要去祭拜一下。”
楚嫦月冷笑一声,又往前走了一步:“我看你就想着借这个由头出去拈花惹草!我告诉你,你最近安分点,别老想着出去抛头露面丢咱们楚家的人。再过两个月我就要成亲了,你要是出去惹点什么事坏了我的名声,我饶不了你!”
楚姜宁心里暗翻白眼。
她知道母亲韩氏前段时间给自己亲女儿楚嫦月说了门人人羡慕的好亲事,这会儿她来警告,不过是以为楚姜宁羡慕嫉妒,以为她想出去转转看能不能入哪家高门郎君的眼,如她楚嫦月一般一步登天。
芸儿在旁边气得要开口,被楚姜宁用眼神拦了下来。
她脸上还是那副温顺样子,语气却没半分退让:“阿姊说笑了,妹妹确是去祭拜生母,实在担不起抛头露面这样的苛责。”
她顿了顿,话语断然犀利起来:“况且,妹妹去的是开明寺,开明寺乃是睿宗昭皇帝为其母萧太后祈福所建,佛门清净之地,如何能教人拈花惹草?真是好没道理呀。”
楚嫦月瞬间哑火,被这几句话怼得目瞪口呆。
楚姜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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