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临江路被暮色浸得温柔,路灯次第亮起,暖黄的光晕透过法国梧桐的枝桠,在地面投下斑驳的碎影,像撒了一把星星碎屑,却暖不透空气里渐浓的凉意。陆正将车停在 “汀兰阁” 餐厅门口时,手表的指针刚好指向六点十分 —— 距离和姚语嫣约定的晚餐时间,还有二十分钟,不多不少,是他刻进骨子里的精准,就像他对待每一起案件、每一段感情。
他推开车门,风裹挟着江面上的湿气扑面而来,卷起他藏在风衣内侧口袋里的白玫瑰花瓣。这束雪山玫瑰是他清晨五点就去花市挑选的,花瓣洁白饱满,花茎上还留着修剪后的新鲜切口,裹着沾湿的脱脂棉,为的就是保持这份鲜活 —— 姚语嫣对花向来挑剔,说过不喜欢蔫掉的花瓣,像失了神采的人,而他总想把最好的都给她。除了这束花,他左侧口袋里还躺着一个丝绒盒子,棱角被他摩挲得光滑,里面是准备了半年的求婚戒指,戒托内侧刻着两人名字的首字母缩写 “LZ&YY”,是他偷偷找匠人定制的,连抛光都要求了三遍,只为触感温润,不硌她的手。
“陆先生,您提前订好的‘江月’包厢已经布置妥当了。” 餐厅经理笑着迎上来,熟稔地接过他手里的花束,“按您的吩咐,墙面挂了您带来的合照,香薰用了白茶味,餐具是您指定的骨瓷款,连背景音乐都换成了姚小姐最爱的钢琴曲合集,现在放的是《致爱丽丝》呢。”
陆正点头致谢,跟着经理穿过大堂。空气中弥漫着白茶香薰的淡雅气息,混合着牛排的焦香与甜点的甜香,舒缓的琴声流淌在每个角落。“江月” 包厢是半开放式的,落地窗外正对着江面,粼粼波光随着水波晃动,映得墙面悬挂的合照愈发清晰。那是去年两人去海南旅游时拍的,姚语嫣穿着浅色长裙,靠在他肩头笑得眉眼弯弯,眼底的光比阳光还亮,照片下方压着一张便签,是他早上亲笔写的:“三周年,不止是纪念日,是想和你共度余生的起点。”
他坐下,指尖轻轻拂过照片里姚语嫣的笑脸,眼底漫起温柔的笑意,心头像被温水浸着,软得一塌糊涂。三年前的相遇还历历在目 —— 那时姚语嫣陪着艺人顾明朗处理肖像权纠纷,对接的正是刚成为检察官助理的他。那天她穿着一身干练的黑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却因为对方商家的蛮不讲理急得眼眶发红,鼻尖也泛着粉,是他递了一包无香纸巾,耐心梳理证据链条,用法律条款一步步说服对方,最终促成和解。后来几次工作接触,他记得她为了帮顾明朗争取合理待遇,在酒局上据理力争,喝得胃不舒服却依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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