铅黄昏暮笼罩的沧溟虚空,在那道席卷九层界的光芒炸开的瞬间,骤然被撕开了一道横贯天地的裂口。
不是外力的强行撕裂,是这片死寂了太久的天地,自己活了过来。
之前被夕沉的时光之力腐朽枯萎的界域脉络,此刻重新亮起了鲜活的光泽,那些被解构纹路崩碎的界壁碎片,如同归巢的倦鸟般,顺着界域的呼吸缓缓归位。千疮百孔的天幕之上,被混沌染黑的云海,重新透出了细碎的光。那些在昏暮中神魂濒临消散的生灵,只觉得一股温和却磅礴的力量裹住了自己的神魂,原本飞速流逝的生命骤然停住,枯萎的肉身重新充盈起力量;哪怕是已经倒在地上的逝者,他们残存的守护意志,也顺着界域脉络,汇入了那道无处不在的光芒之中。
烛无烬的身影消散了。
可他又无处不在。
他是拂过九层界的每一缕风,是奔涌在界域脉络里的每一道本源,是每一个生灵神魂里那股不肯熄灭的守护意志,是整个沧溟本身。
“不可能……这不可能!”
夕沉看着自己铺开的暮光之潮,正在被那道鲜活的界域光芒一寸寸逼退,原本被他放慢到近乎停滞的时光流速,在界域的呼吸之中,重新恢复了正常的流转,眼瞳里满是难以置信的疯狂。他执掌时光万亿年,能腐朽一切个体的生命,能让一切光明归于昏暮,可他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他要腐朽的,不是一个人,一个族群,而是一整个活着的、有心跳、有意志的世界。
你可以斩断一棵树的枝桠,可你永远无法杀死一整片生生不息的森林。
“夕沉,我说过,归晡从来都不是终结。”
烛无烬的声音,没有固定的来源,却清晰地响彻在虚空的每一个角落,钻进了每一个人的神魂深处,平静,厚重,带着整个沧溟的重量,“你能困住一个人的归途,可你困不住一整个世界的归途。”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沧溟九层界,同时发出了一声震彻混沌的轰鸣。那是界域的心跳,是无数生灵的心跳,是烛无烬的心跳,三者彻底合一。
原本被困在暮光之潮里的天衍与衍汐,只觉得周身的时光束缚瞬间消散,濒临腐朽的界心之力与沧溟本源,如同被注入了无尽的活水,瞬间暴涨。衍汐抬手之间,整个沧溟的界域脉络尽数亮起,之前被鵍鹬啄穿、被墟岩解构的三百七十二处界壁缺口,在一息之间彻底修复,甚至比之前更加坚固。她是沧溟的界灵,此刻清晰地感受到,自己与烛无烬的意志彻底融为了一体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