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白觉得自己这辈子活得挺失败的。
二十五六七八岁，大学本科毕业，专业是冷门到连导员都叫不出全称的"文化产业管理"，目前在城中村租着一间月租八百的隔断房，靠制作胖咕嘎视频糊口。
键盘敲得飞快，收入却惨淡得让人想哭。
"李小白！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
房东王姨的嗓门穿透薄如纸的隔板，震得窗户都在抖。李小白缩在椅子上，手指悬在键盘上方一动不动，连呼吸都放轻了。
"三个月房租！两千四！你今天再不交我就把你东西全扔出去！"
门板被拍得哐哐响。李小白的金毛"毛毛"从床底下钻出来，嘴里叼着半根磨牙棒，冲门口"嗷呜"了一声。
"别出声。"李小白一把捂住狗嘴。
毛毛委屈地哼唧，尾巴在地上扫来扫去。
王姨又敲了五分钟，大概是手疼了，丢下一句"明天我再来"就走了。脚步声在楼道里渐远，李小白这才松开手，瘫在椅子上长出一口气。
他看了眼手机余额：387.5元。
交房租是别想了，今晚的狗粮都快买不起。
"毛毛啊，"他摸了摸金毛的大脑袋，"你说我这辈子是不是就这样了？"
毛毛舔了舔他的手，算是安慰。
李小白叹了口气，视线落到桌角那枚普通的银色U盘上。这是上周在二手市场花十五块钱买的，外壳还带划痕，卖给他的老大爷说"年轻人，这玩意儿有灵性"——当时他只当是老头在推销破烂。
鬼使神差地，他把U盘插进电脑。
没有任何预兆，一道刺目的白光从屏幕里炸开，瞬间吞没了整个出租屋。
李小白下意识闭眼，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和某种扭曲的嗡鸣，身体像是在被拉伸又被压缩，胃里翻江倒海。
等他再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站在一条陌生的街道上。
空气里有一种……古早的味道。路边停着的汽车款式老旧，行人穿着带着明显"过时"感的衣服，一家音像店门口挂着巨大的海报，上面写着"王菲《唱游》专辑火热预售中"。
李小白愣了三秒，然后猛地掏出手机。
没有信号。日期显示：1998年9月15日。
"……我操。"
李小白呆坐了整整五分钟。期间有两个路人从他身边经过，一个阿姨还往他面前扔了枚硬币——"小伙子怎么了？摔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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