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的穿越,不是带着系统三造大汉,就是抢在刘关张前面纳头便拜,再不济也能混个桃园四结义。
轮到林季。
开局只有漫山遍野的死人和一口差点把他冻僵的寒气。
林季把带泥的木锄从冻土里拔出来。砸碎了一块冻硬的金坷垃。
史书上写着,中平元年的冬天,黄巾平,天下大赦。
但史书没写,这天下大赦的冀州荒野上,连块能充饥的树皮都被流民啃得干干净净。
两个月前,他还是个在空调房里熬夜整理学生档案的高校辅导员。
醒来之后便成了没有身份的流民。
刚睁眼那天,要不是被一个逃荒的老农从死人堆里刨出来,他的穿越体验卡连二十四小时都撑不到。
残阳将土场上的几座草棚拉出斜长的阴影。
这里是河北冀州下辖的博陵郡,安平城南二十里,一处背靠枯木林、濒临干涸河床的无名野滩。
四周是望不到头的枯草,七八户躲避战乱的流民在此搭棚开荒,勉强凑出些许人烟。
林季收拢思绪,将木锄放下弯腰钻进了低矮的草棚。
草棚内,火塘里燃着几块柴薪。那名将他从冻土上救回的恩人田翁,正靠在火塘边。
老者干瘪的双手向前探出,递过一个用粗麻布层层包裹的物件。
“当日你在道旁昏死,身上这几样物什看着稀罕。
怕遭了流寇的眼,老朽便替你收着了。今日你身子大好,该还你了。”
林季接过布包打开一看。
一把折叠小刀、几枚金属纽扣、一个防风打火机。
这是他从那个时代带来的全部身家。本以为早在荒野中遗落,未曾想被这老人家细心收存至今。
“多谢。”
林季将折叠小刀合拢,贴肉塞进衣襟深处,其余家当揣入袖袋中。
田翁用木棍拨弄着火塘里的红炭,压低了嗓音:“那带刃的物件锋利,平日莫要在人前显露。黄巾之乱看似平了,但这世道依旧不太平。”
林季应了一声,便去转身走出棚外抱柴添薪。
火塘边,田翁的妻子田媪凑近老伴,借着微弱的火光缝补一件破旧的短褐。
“当真要定下?”田媪低声问道。
田翁手中削着一根竹签,头也未抬。
“唉,大郎死在黄巾乱军里,咱们家里断了男丁。阿稷才七岁,阿秀再过两年也是要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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