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死驴了,嗓子眼冒烟了。”
福宝刚走到村口大槐树底下,耳朵里忽然钻进一句清晰又委屈的抱怨。
她脚步一顿,小脑袋左右来回张望。
四下安安静静的,路上连个人影都没有。
只有一头灰毛驴被拴在石桩上,正斜着圆溜溜的眼睛,懒洋洋地瞅着她。
“爷,那驴说它渴了。”
身旁的柳青山抬手拿着草帽不停扇风,额头上全是热汗。
他只当孙女是大热天晒糊涂了,笑着拉她。
“天底下哪有驴会说话的?天热牲口本来就燥,饲养员等会儿就来饮水了。走,咱回家,爷后院的黄瓜熟了,脆生生的给你解暑。”
福宝被爷爷拽着往家走,小脑袋一步三回头。
就在这时,灰驴打了个响鼻,声音清清楚楚落进她耳朵里:
“这小人儿光瞅有啥用,又不能提桶水来给我解渴。”
福宝用力揉了揉小耳朵,一脸纳闷。
难道真是大太阳晒得她出现幻听了?
爷孙俩刚走到自家院门口,还没来得及跨门槛,耳边忽然炸开一片细碎的议论声。
墙根底下蹲着几只芦花母鸡,齐刷刷抬着头,好奇地盯着福宝。
“回来了回来了,老头儿身后跟了个软乎乎的小肉团子。”
“快看她脚上,亮闪闪的是什么东西?”
“咱村娃娃全都穿粗布鞋,就她穿得不一样!”
福宝瞬间僵在门槛上,小嘴张得圆圆的,整个人都看懵了。
“妞妞,站着发什么呆?”柳青山疑惑回头。
福宝伸手指着领头的芦花鸡,声音都微微劈叉:
“爷!它们说我是小肉团子,还说我的鞋子亮闪闪,跟村里小孩不一样!”
柳青山手里的铁皮水桶猛地一顿。
他低头看着孙女脚上那双从城里带回来的塑料凉鞋,又看向那只歪头打量人的芦花鸡。
下一秒,母鸡咕咕低鸣,声音再次响起:
“这小孩怎么能听懂我说话?”
福宝急得原地跺脚:“爷你听!它又说话了!它问我怎么能听懂它讲话!”
柳青山立刻放下水桶,蹲下身仔细看着孙女,擦去她脸上的热汗,神色认真。
“妞妞,你跟爷说实话,刚刚那句话,你是不是听得一字不差?”
“嗯!一个字都没漏!”
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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