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有雪抬头看他，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里面映着她的影子，还有藏不住的温柔。她忽然笑了，伸手替他掸去落在围巾上的雪：“你也玩会儿吧，总看着不累吗？”
张起灵摇摇头，从口袋里摸出颗用红线串着的山楂果，递到她手里：“冻过的，甜。”
是他早上特意去厨房找的，放在雪地里冰过，酸里带着清冽的甜。霍有雪咬了一口，山楂的酸劲直冲鼻尖，却被他眼底的认真熨贴得暖暖的。
傍晚，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孩子们围着壁炉吃烤红薯，小脸吃得红彤彤的。
谢雨辰在给霍有雪揉肩，她白天陪孩子们玩了太久，肩膀有些酸。黑瞎子在旁边讲他年轻时的冒险故事，添油加醋说得天花乱坠，逗得孩子们直拍手。
张起灵坐在角落，手里拿着块木头，正慢慢雕琢着什么。霍有雪瞥了一眼，看出是只小兔子，眉眼和霍星禾怀里的布偶很像。
“小哥哥的手真巧。”她笑着说。
张起灵抬眼看她，嘴角难得地弯了弯：“给星禾的。”
夜深了，孩子们睡熟后，客厅里只剩下壁炉噼啪的响声。谢雨辰靠在沙发上看财经报，黑瞎子蜷在另一头打盹，张起灵还在雕琢那只木兔子，霍有雪坐在中间，翻着一本旧相册。
相册里夹着张泛黄的照片，是很多年前拍的。儿时谢雨辰穿着戏服，眉眼飞扬；黑瞎子戴着墨镜，笑得吊儿郎当。
张起灵站在最边上，表情淡淡的，却在看到镜头时微微偏了头；而她自己，扎着羊角辫，挤在他们中间，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
“原来那时候我们还合过影啊。”霍有雪轻声说。
谢雨辰放下报纸，凑过来看：“可不是，你那时候总跟在我屁股后面，喊‘小花哥哥’。”
黑瞎子被吵醒，揉着眼睛凑过来：“还有我呢！你小时候偷我墨镜戴，摔了个狗吃屎！”
张起灵也放下刻刀，目光落在照片上，指尖轻轻划过照片上那个小小的身影，没说话，眼底却像落满了星光。
霍有雪合上山相册，看着眼前这三个男人。岁月并未在他们脸上刻下了痕迹，却也沉淀出最安稳的模样。
她忽然觉得，所谓圆满，或许就是这样——有吵有闹，有笑有暖，有人记着你的过去，也有人陪着你的将来。
壁炉里的火渐渐小了，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安静的影。霍有雪打了个哈欠，谢雨辰起身：“睡吧，明天还要去给雪人戴新围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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