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们的笑声从屋里传出来，混着桂花香，在空气里弥漫开来。
霍有雪深吸一口气，觉得这大概就是生活最好的模样——有烟火气，有牵挂的人，还有数不尽的来日方长。
桂花落了满地时，庄园里那只雪白的小狗，是黑瞎子不知从哪儿弄来的，被霍星禾取名叫“雪球”。
小家伙成了孩子们的新宠，整天追着雪球跑，谢雨辰怕他们摔着，总跟在后面护着，张起灵则会在孩子们跑累时，默默递上温水和毛巾。
霍有雪坐在廊下看账本，偶尔抬头，就能看见这样热闹的画面。晴姨坐在她身边，手里拿着鞋底，阳光透过桂花枝桠落在她花白的头发上，温暖得像幅老画。
“你看他们仨，”晴姨忽然笑了，“倒真像那么回事。”
霍有雪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谢雨辰正弯腰给霍星宇擦汗，黑瞎子抱着霍星禾逗雪球，张起灵站在不远处，目光落在她身上，见她望过来，又悄悄移开，耳尖微红。
她忍不住笑了：“他们啊。”
“小姐，”晴姨放下针线，握住她的手，“我知道你心里有数。这日子啊，就像我纳鞋底，一针一线看着慢，缝结实了，才能走得远。”
霍有雪点点头，心里透亮。
这些日子，谢雨辰不再像从前那样紧绷，会笨拙地学着给她剥石榴；黑瞎子少了些吊儿郎当，会记得她胃不好，提醒厨房少做生冷。
张起灵依旧话少，却会在她晚归时，默默在客厅留一盏灯。
这样的细碎温暖，像桂花雨一样，悄无声息地落满了生活的缝隙。
月底，晴姨要回国了。临走前，她把谢雨辰、黑瞎子和张起灵叫到跟前，板着脸训了半晌，核心就一个：“好好对小姐，谁敢欺负她，我老婆子第一个不答应。”
三人都低着头听着，谢雨辰应得最认真，黑瞎子嬉皮笑脸地保证，张起灵虽没说话，却重重地点了头。
送晴姨上车时，霍星禾抱着晴姨的脖子不肯撒手：“晴奶奶，你要常来呀。”
“哎，一定来。”晴姨揉着她的头发，又看了看霍有雪，眼里满是欣慰，“好好过日子。”
车开走后，霍有雪站在门口，望着尘土飞扬的路，心里空落落的。一只手轻轻搭在她肩上，是谢雨辰：“别难过，明年我们回国看她。”
黑瞎子凑过来：“就是，等雪球长大了，让它给晴姨当伴儿。”
张起灵没说话，只是从身后拿出个布包，递到她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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