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黄土高坡的死局,遭遇日军精锐斥候(第1页)

1940年2月,晋西北。

风像钝刀子,顺着黄土梁子的豁口往人骨头缝里刮。

小罗缩在马背上,破棉袄的领口早磨秃了。

他只能把下巴死死抵在胸口,两只手交替着在大腿上猛搓。

胯下那匹老马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冻土壳,每迈一步,鼻孔里就喷出一股浓白的浊气,跟要散架似的。

“首长,这邪风再刮半个时辰,能把人削成干。”

小罗吸溜了一下冻得通红的鼻子,扭头冲着落后半个马身的秦锋喊,“等到了总部,俺非得去炊事班给您抢碗热汤。您这风寒刚见好,抗大那些书本可教不了怎么扛冻。”

秦锋没接茬。

他单手虚拢着缰绳,身子随着马步微微起伏。

洗得发白的军帽下,那双眼睛没看路,而是盯着右侧光秃秃的黄土高坡。

太安静了。

二月的晋西北再荒,枯草丛里也该有野兔扒土的动静。

可现在,除了风声,这片梁子没有任何声音。

不对劲。

秦锋的后颈皮肉不受控制地一紧。

“小罗。”

秦锋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带着股铁锈味,“手放马肚子底下,把驳壳枪的机头大张开。”

“啊?”

小罗一愣,手刚往腰间摸。

“噗——”

前面十步远的冻土突然炸开一团黄烟。

零点五秒后,清脆的枪声才从右后方的高坡上撕裂空气砸下来。

子弹比声音快!

小罗的身子比脑子反应快,猛地往马脖子上一趴,反手拔出枪就要回头。

“别回头!打马!”

秦锋的厉喝被骤然爆发的枪声瞬间淹没。

“哒哒哒——!”

山脊线上,火舌成排地喷吐。

沉闷连贯的撕裂声,绝不是单发步枪的动静。

密集的弹雨像铁扫帚一样扫过黄土坡,小罗身边的枯树皮瞬间被打得稀烂,木屑崩了他一脸。

小罗牙关打起冷战,上下牙磕得格格直响。

苍云岭那一仗他见过这动静。

“晋造汤姆森?!首长,是鬼子斥候!我断后,您先……”

“闭嘴。十一点方向,进沟!”

秦锋根本没给他留遗言的机会。

他双腿猛地一夹马腹,右手狠狠一巴掌拍在小罗那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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