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暗的天牢里,霉味与血腥气混杂在一起,熏得人难受。
姜念之穿着一身素白囚衣,发间再无金玉装饰,只有两根枯草,她在铁门前走来走去,时不时往外看,像是在等什么人。
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传来,铁门被推开,火把的光照了进来。
姜念之面色一喜,走上前握住来人的手。
来人正是李灼,皇帝最小的孩子、唯一的男儿,姜念之现在的正夫。
“阿灼,你终于来了,快救我出去!”
她是一甲探花、皇男的妻主,年纪轻轻便官至四品,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若不是她那个早该死去的原配夫郎进京告御状,她又怎么会身陷囹圄?
男子取下斗篷,露出一身火红的锦衣和一张雪白而疲惫的脸。
“你们先退下,在外面等。”李灼对跟在来人身后的仆从们说。
“是。”仆从们齐齐退下。
李灼生了一双长而魅的眼睛,一张如血般的唇,容貌绝美,又藏了点肃杀之气,他那双黢黑的眼珠盯在姜念之身上,“我问你,你和那个告御状的林惊鹤,是什么关系?”
几日奔波下来,他知道了许多以前不知道的事,他并非不知道林惊鹤的身份,只是想听姜念之亲口说。
姜念之低下了头:“他是我在文州老家娶的正夫,也是我的原配。”
林惊鹤是文州首富林家的独男,昔日她在文州集英书院读书,林惊鹤对她一见钟情,不惜与林家断绝关系也要嫁给她。
原配二字一出,即使李灼早有心理准备,也仍在此刻生出了怨气,“他与你无媒苟合,哪里算得上是你的原配,我才是你唯一的正夫。”
“既然娶了我,为什么不趁早把他处理掉?是不是舍不得?”
姜念之摇头:“怎么会舍不得。”
她诚恳道:“我娶他不过是迫于生计,陛下为我们赐婚后,我马上送了钱财与和离书回去。”
“没想到他不肯签,还说不相信我会做出这种事,一定是受你逼迫,要到京兆尹那里告你仗势欺人拆散良缘,我不想牵连你,只好派杀手去解决他。”
“没想到他命大,掉下悬崖都没死。”
她以为林惊鹤早死了,没想到几年过去,他竟然活着,还从文州跑到京城告御状。
“你就该亲手杀了他。”李灼脸上都是寒气,“他偷偷潜入京城,找到素有公允之名的大理寺谢灵玉,经由她手递上御状,告你停夫另娶,告你不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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