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6章 三魂石(第1页)

雪山深处的风裹着冰碴子,往人骨缝里钻。念土攥着那块秋梨皮籽料,玉肉里的胭脂红在掌心的温度下慢慢晕开,勾勒出条模糊的路线,指向云层最厚的地方——那里正是爹留下的脚印消失的终点。

“土哥,这破籽料还能当地图使?”沈平海缩着脖子,把军大衣裹得更紧,怀里揣着的混沌玉碎片硌得他肋骨生疼,“我表哥说昆仑深处有‘移玉阵’,能把石头变没,也能把人变玉,当年他三叔公就是在这儿丢的,找着的时候成了尊玉雕,手里还攥着块羊脂玉。”

云舒的玉灵在指尖凝成道白气,顺着籽料指引的方向飘去,遇到风雪也不散。“玉灵说前面有座玉台,是用母矿的核心砌的。”她突然停住脚,指着雪地里的一抹异样——是丛开着蓝花的植物,花瓣上裹着层玉粉,在风雪里闪着光,“是‘醒玉草’,只有玉祖苏醒时才会开花,爹肯定在玉台附近。”

往前走了约莫半里地,风雪突然小了。眼前的景象让三人倒吸口凉气——是座巨大的玉台,足有半个足球场大,台面是用七彩原石铺就的,红、绿、白、墨、黄五色交织,像把摊开的折扇,中央的位置空着,露出个凹槽,形状与碎玉锤的锤头严丝合缝。

玉台边缘立着些人影,有穿秦朝服饰的,有穿现代军装的,还有个穿藏袍的老人,正是昆仑矿的守矿人——都是历代守玉人,此刻都成了玉雕,表情肃穆,目光齐刷刷地盯着玉台中央,像在等待什么。

“爹!”念土突然指着玉雕群里的个身影,穿着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正是他爹的模样,手里攥着块籽料,皮壳是黑油皮的,与爷爷留下的那块一模一样。

他冲过去想摸,却被层无形的屏障挡住,指尖碰到的地方泛起涟漪,像隔着层流动的玉髓。云舒将玉灵往屏障上送,白气瞬间被吞噬,屏障上浮现出一行字:“非玉魂觉醒者不得近。”

“是玉祖设的结界。”念土摸着屏障上的字,玉魂突然发烫,眉心的伤口渗出丝血,滴在屏障上,涟漪突然扩大,露出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缺口,“它认我。”

穿过结界,念土走到爹的玉雕前,发现他手里的籽料裂了道缝,里面裹着张纸条,是爹的笔迹:“玉祖每千年醒一次,醒则玉石生,睡则玉石灭。它靠吞噬守玉人的执念为生,我和你爷爷、太爷爷,都成了它的养料。念土,别让碎玉锤碰到凹槽,那是它的嘴,会吞掉所有玉魂。”

“吞噬执念?”念土突然想起归墟的生玉、终南山的玉眼,“难道生玉、玉魔,都是它的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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