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5章 雪下(第1页)

往昆仑顶去的路埋在雪下,脚踩下去能没到膝盖,每一步都带着“咯吱”的脆响,像踩在碎玉上。念土裹紧了军大衣,怀里揣着那块刻着“碎”字的守玉牌,牌面在体温下泛着温凉,偶尔闪过丝红光——是玉魂在指引方向,直指雪山深处的一道裂缝。

“土哥,这裂缝里真有碎玉锤?”沈平海喘着粗气,手里拄着根玉制的登山杖,是从终南山带出来的混沌玉碎片,冻得发冰,“我表哥说昆仑顶有‘风蚀玉’,被风吹过的石头都会变成玉,可也会把人冻成冰雕,当年有支科考队进去就没出来……”

云舒走在最前面,掌心的玉灵化成层白霜,落在雪地上,标出安全的路线。“玉灵说裂缝里有活气,不是风蚀玉的死气。”她突然停在裂缝边缘,指着冰壁上的纹路,像水流凝固的痕迹,里面嵌着些细小的红翡碎屑,“是爷爷的血,他来过这儿。”

裂缝比想象中更深,像道被巨斧劈开的伤疤,往下延伸约莫百十米,能看见底部泛着微光。念土将登山绳系在旁边的冰棱上,那冰棱竟是块巨大的寒玉,冻得能粘住手指,上面刻着个“始”字,与沈平海捡到的玉珠碎片上的字一模一样。

“是母矿的入口。”念土摸着寒玉上的字,玉魂传来熟悉的悸动——是五行玉母矿的气息,比昆仑玉矿、墨玉河那些分支浓郁百倍,“碎玉锤就在母矿最深处。”

三人顺着绳子往下滑,冰壁上不时有碎冰掉落,砸在头盔上“砰砰”作响。快到裂缝底部时,念土突然瞥见冰壁里嵌着个东西,像件冻住的军大衣,他用登山杖敲了敲,冰层裂开,露出里面的人——是支科考队的队员,皮肤已经玉化,手里攥着块风蚀玉,上面刻着“林”字。

“是林家的人。”云舒看着队员胸前的徽章,是十年前的样式,“他们早就找到这儿了,想抢碎玉锤,反被风蚀玉冻住了。”

裂缝底部是条溶洞,洞壁上的钟乳石都是玉质的,白的像羊脂,绿的像翡翠,在头灯的照射下闪着柔光。溶洞尽头有扇石门,是用整块和田玉砌的,上面刻着幅巨大的星图,中央的北极星位置空着,正好能放下守玉牌。

“母矿的机关。”念土将“碎”字玉牌往星图上按,石门“轰隆”一声往上升,露出里面的通道,扑面而来的是股温热的气息,混着玉髓的甜香——与归墟生玉的气息一模一样。

通道里铺着玉石台阶,每级台阶都刻着个“守”字,与魏老道的玉珠、念土的玉牌同出一辙。走到台阶尽头,眼前豁然开朗——是个巨大的地下溶洞,中央的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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