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念我们失去的青春,上车出发......)
咣咣!
门板被人从外面砸得直颤,木屑簌簌往下掉。
“李深!开门!别他妈装死!”
“今天再不还钱,老子把你家锅都砸了!”
李深蜷在天台的水泥围栏边,手机屏幕的光照着他那张青灰青灰的脸。
听筒里,姐姐李亚男的哭声断断续续传过来:
“深子……妈不行了……医生说脑出血……再不交钱就……”
“快看!有人要跳楼!”
楼下突然炸开一声尖叫。
李深吓得手一哆嗦,身体本能往后一仰,可他忘了自己正蹲在边缘。
嘶,
耳朵突然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疼!
李深猛地睁开眼。
阳光扎得他眼睛发酸。
知了在叫,吵得脑仁疼。
空气里飘着桂花香,还有股劣质樟脑丸的味道。
耳朵正被人揪着往上提。
“李深!你聋了?!”
一张油腻腻的脸凑到他跟前,三七分头抹得锃亮,校服拉链只拉到一半,里头露出花衬衫。
赵天龙。
李深瞳孔猛地一缩。
他转头看四周:斑驳掉漆的铁门上挂着“东阳镇中学”的牌子,穿肥大蓝白校服的学生推着自行车往学校里涌。
教学楼外墙上贴着褪色的红标语,“迎接香港回归,争创文明校园”。
1997年,高三开学第一天。
这是……重生了?
前世的记忆像刀子一样扎进脑子里,
就是今天。
赵天龙用两百块钱激他掀一个穿白裙子女生的裙子。
他被教导主任王美娟当场抓住,全校通报,记大过。
他妈接到学校电话,气得脑溢血,送医院抢救。
他姐跪在校长办公室门口磕头,额头磕出血。
他成了全校的笑话,“流氓深”这个外号跟了他一辈子。
整个高三,没几个人愿意跟他说话。
高考前夜,李春梅“好心”给他送复习资料,里头夹了张色情照片,又是赵天龙让人放的。
三本,浑浑噩噩四年。
娶了李春梅。
他妈硬撑着病体熬到他毕业,咽气前拉着他的手说“好好过日子”。
他进厂,下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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