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抄近道的后果(第1页)

安知鱼今日出门前眼皮跳了三下。

左眼跳财右眼跳灾,她两只眼皮一起跳,她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这算什么,最后归结为昨晚绿豆汤喝多了。

她提着裙摆从赵府后门溜出来,日头已经斜到西边去了,天边烧着一大片橘红色的霞。赵姑娘留她用晚膳,她不敢留。

今儿初一,安府全家聚在前厅吃饭,嫡母上回罚她抄《女诫》的腕子刚好没几天,她不想再肿一回。

赵姑娘靠在门框上嗑着瓜子朝她喊:“走大路!别钻那条巷子!上回王婆说那巷子里闹黄鼠狼!”

安知鱼头也不回地摆摆手:“黄鼠狼有什么好怕的,我又不是鸡。”

赵姑娘在后头笑得瓜子壳喷了一地。

安知鱼拐进夹道的时候还哼着小调。

这夹道她走得熟,打小抄近道都走这儿,哪块石板松动了她闭着眼都能绕过去。

头顶两堵高墙把天夹成一条细长的橘色绸带,晚霞的余晖漏下来,把青砖染成暖融融的颜色。她踩着步子往前走,想着回去还能赶上喝碗热汤,脚底下轻快得很。

转过第二个弯的时候她停下来了。

哼了一半的小调卡在嗓子眼里,像被人掐住了喉咙。


巷子尽头有个人。

月白锦袍,银线绣缠枝纹的袖口,腰悬白玉带。

这是当朝翊王殿下的常服,前两日隔壁绣庄的娘子拿图样来比着说过,京城里敢穿这个色的没几个,穿得起的就更没几个。

安知鱼之所以认得这么清楚,是因为她那日趴在绣庄窗口看热闹,绣庄娘子说了一嘴,她就记了一嘴。

记性太好有时候也不是什么好事。

比如现在。

翊王殿下背对着她,手里握着一把匕首。

匕首已经送进对面那人的胸口了,刃没进去大半,只剩一个缠着银丝的柄露在外头。

安知鱼站在巷子拐角,正好看见他将匕首往外拔。

拔得很慢,稳得像在拆一件易碎的器皿,血顺着刃口淌下来,在刀尖聚成一滴,晃晃悠悠地坠下去,落在青砖缝里,“嗒”一声。

安知鱼心里也跟着“嗒”一声。

对面那人靠着墙缓缓滑下去,胸口洇开一大片深色,喉咙里咕噜了两声,没动静了。

裴言朔把匕首完全抽出来,手腕一转,刀尖朝下甩了甩,多余的血珠子飞出去溅在墙根。

他侧过头来。

安知鱼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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