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
清晨的蓉轩正厅，比往日多了几分郑重。
正厅面朝莲花池，窗扇敞开，晨风吹进来，带着池水的清凉和草木的清香。
池中几尾锦鲤缓缓游动，偶尔跃出水面，溅起细小的水花。
黄蓉端坐主位。
她今日换了一身正式的鹅黄色绣金襦裙，长发绾成端庄的飞仙髻，斜插一支碧玉步摇。
整个人显得端肃而温和，少了几分练武时的利落，多了几分当家主母的沉稳。
郭芙站在她身侧，穿着一身崭新的桃红衣裙，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双丫髻上绑着同色的丝带。
她难得没有嬉笑，只是好奇地看看母亲，又看看厅门口，似乎在等什么人。
杨过到的时候，正厅里已经备好了茶。
他今日穿的是那套青灰色的棉布衫，洗得干干净净，头发也用布带束得利落。
站在厅门口，他深吸了一口气，才迈步走了进去。
“郭伯母。”
黄蓉抬眼看他，微微颔首。
“过儿，今日叫你来，是有件事要与你说明。”
杨过站直身子，静候下文。
黄蓉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缓缓开口：“你来桃花岛已有数日，根基、品性、悟性，我都看在眼里。你郭伯伯在襄阳守城，无暇分身教导你，临行前将你托付于我。这些天我一直在想，该以什么身份教你。”
她放下茶杯，目光落在杨过脸上。
“若收你为寻常弟子，你与郭家渊源颇深，行三跪九叩之礼，反倒生分。若只当客人待，又不好倾囊相授。故而我想了一个折中的法子。”
杨过微微屏息。
“我收你为干弟子。”黄蓉语气平静，“从今往后，你唤我一声‘干师傅’。我传你桃花岛武学，教你处世之道，待你如子侄。你与芙儿，便是同门师兄妹。”
她顿了顿，看着杨过的眼睛：“你愿意吗？”
杨过沉默了一瞬。
干弟子。
这个称呼，既亲近又不失分寸。
比寻常师徒多了一层家人般的情分，又比真正的子侄少了一分血缘的羁绊。
他想起这些天黄蓉的教导。
从碧波功到落英神剑掌，从玉箫剑法到兰花拂穴手，从音律到阵法，她教得认真，解得细致。
从来没有因为他根基浅而轻视，也没有因为他学得快而敷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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