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清露出个难看的笑。
丢下这句让同伴摸不着头脑的话,独自一人快步走回了黑灯瞎火的宿舍楼。
第二天清晨。
整个西南军区大院算是彻底沸腾了。
洗漱水槽边和煤炉子旁,甚至连小卖部的供销社柜台前。
所有嫂子家属和轮休的兵,都在唾沫横飞地议论着昨晚礼堂里的奇迹。
张大嫂手里拿着根大葱,激动得直挥舞。
“你们是没看见!俺家老头子昨晚回来,半宿没合眼!”
“说初音妹子在台上,眼睛蒙得严严实实,那个大铁锤子在她手里跟绣花针一样听话!”
“那可是机械厂的总工!这本事,整个军区谁能比得上?”
“以后谁要是再敢在背后嚼初音妹子的舌根子,我第一个拿烂菜叶子糊她脸!”
李嫂在旁边连连点头。
“可不是嘛!听说文工团那个新来的什么领舞,昨天在台下脸全白了。”
“整天扭着个细腰往前凑,这下踢到钢板了吧!”
家属们的议论随风飘荡,毫无遗漏地传到了文工团那排红砖楼里。
文工团排练室。
屋里没开灯,有些昏暗。
林婉清一个人坐在靠墙的长条椅上。
面前的地板上扔着昨天演出穿的那套粉色水袖练功服。
她已经在这儿呆坐了整整一上午。
昨晚上台下那海啸般的掌声,连同秦振国司令员那声震得人耳膜发疼的叫好,变成了梦魇在她脑子里反复重播。
林婉清伸手捂住脸。
她原本以为沈初音,只是个靠着长相或者关系爬上总工位置的娇气包,所以她才敢去陆征骁面前卖弄风情,敢在汇演上争高低。
昨天那一幕,彻彻底底把她的骄傲砸得稀烂。
那个女人跟她根本不在一个图层。
去招惹一头满级怪兽,纯属找死。
林婉清腾地一下站起身,没去捡地上的水袖,直接拉开排练室的门,走向了文工团团长老高的办公室。
五分钟后。
老高看着办公桌上那张薄薄的调离申请信,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林婉清同志,你这是演哪一出?”
老高用手指敲了敲桌面。
“你刚调来咱们西南军区不到一个月,怎么突然打报告要调回原籍部队?”
“你那副参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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