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那地方不能动!沈初音,你想毁了国家最重要的战略资产吗?”
尖细的嗓门在车间里横冲直撞,听着特别扎耳朵。
沈初音这会儿正蹲在三米高的检修台上,手里的重型大扳手还没开工,就被这一嗓子叫停了。
她单手搭着膝盖,跟看猴戏似的往下瞄。
说话的是技术科那个姓孙的副科长。
这人成天穿着件板正的列宁装,见着那几个苏联专家,腰都能塌下去一半。
“孙副科长,你这脸皮,是防弹衣做的吧?”
沈初音撇了下嘴,手里的扳手转了个圈。
几十斤重的生铁疙瘩,在她手里轻巧得跟根灯草没两样。
“这是苏联专家的方案,你一个刚考过关的小工,懂个屁的应力结构?那主阀门要是卸了,整个液压系统都得当场报废!”
孙副科长气得跳脚,指着沈初音的手都在哆嗦。
旁边站着的两个苏联大鼻子,彼得罗夫和伊万,也沉着脸。
彼得罗夫操着一口烫嘴的中文,生硬地蹦词:
“沈同志,这是苏维埃的结晶,你这种野蛮操作,是对工业文明的亵渎。”
沈初音乐了。
亵渎?
她心说:就你们这落后了半个世纪,漏油漏得跟拉稀一样的老古董,也配叫文明?别在那儿寒碜文明这两个字了。
“彼得罗夫先生,您中文学得挺溜,但脑子明显没跟上。”
沈初音从检修台上跳下来,落地无声,动作利落得像只猫。
她拍了拍手上的土,斜眼瞅着孙副科长:
“你说不能拆?行。”
“你告诉我,如果主阀门没问题,为什么进油口压力三分钟内有百分之十五的波动?”
“为什么支承梁左边受力点比右边高出整整两毫米?”
孙副科长张了张嘴,半天没憋出一个字:“那……那是正常的系统损耗……”
“损耗个屁。”
沈初音直接开喷,一点面子都没留:
“那是动态平衡没搞好,液压补偿系统太死板。”
“你们这帮所谓的专家,研究了半个月,研究出个寂寞?除了在这儿喷口水,还会干点啥?”
“你!”
“孙副科长,没本事就少在这儿显摆。既然你这么信这两个大鼻子,咱赌一把?”
沈初音把大扳手往地上一杵,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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