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初音睁眼的时候,耳边全是苍蝇乱飞一样的吵闹声。
“那死丫头还没醒?装什么死!”
“赵家那边彩礼都送来了,两百块钱外加一张自行车票,她沈初音就是镶了金边也不值这个价。”
“赶紧把人拽起来,今天这婚约必须签了!”
说话的是沈初音的大伯母王翠花,声音尖利,像生了锈的钢锯片在水泥地上硬蹭,听得沈初音脑仁生疼。
沈初音动了动手指,手感不对。
身下不是实验基地那张价值百万的恒温悬浮床,而是硬得硌人的木板,上面铺着一股子霉味的破棉絮。
记忆像潮水一样倒灌。
她是现代顶级重工女工程师,刚带队攻克了航发叶片的精度难题,还没来得及开香槟庆祝。
实验设备爆炸,再睁眼就成了1976年同名同姓的小可怜。
原主沈初音,军区机械厂技术员的女儿。
亲爹刚在事故中因公殉职,抚恤金还没捂热,这帮吃绝户的亲戚就上门了。
大伯一家不仅想吞了那笔钱,还要把她卖给邻村一个打死过老婆的鳏夫,好换钱给自家儿子娶媳妇。
“沈初音!你别给脸不要脸!”
房门“哐”地一声被撞开,王翠花一脸横肉地冲进来,伸手就要掀被子。
“赵老二虽然年纪大了点,但知道疼人,你嫁过去那是享福……”
沈初音掀开眼皮,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没有半点原主的怯懦,只有被打扰睡眠后的暴戾。
沈初音:人渣。
她没废话,手在床沿一摸,顺势捞起了原主亲爹留下的那把二十公分长的重型大扳手。
这玩意儿是精钢锻造的,沉得很。
“哎哟!”
王翠花的手还没碰到被角,沈初音已经翻身坐起,反手一扳手狠狠抽在王翠花的手背上。
力道极稳,那是长年操控精密机械练出来的。
王翠花惨叫一声,手背立刻肿得像个发面馒头,眼泪鼻涕齐飞。
“沈初音!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沈初音慢条斯理地站起身,身体虽然娇弱得像根豆芽菜,但气场却冷得吓人。
“私闯民宅,谋财害命。”
“王翠花,你是觉得现在的法律治不了你这种老阴比,还是觉得沈家的祖坟冒青烟,能保佑你吃完绝户还不遭雷劈?”
门外,大伯沈建业和堂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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