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老窑(第1页)

赵德柱的纸条,只写了一句话。

【你要找的钟,在矿区,老窑。】

开春化冻,东北土路烂成一锅泥粥。

陈守拙弓着背,死死踩着三轮车脚蹬子。车链子被泥水糊住,咔咔直响。

泥浆甩上裤腿,湿冷贴着骨头往里钻。

从红旗街到矿区,四十里地。

这波,不能慢。

陈广发蹲在车斗里,裹着那件破军大衣,手里攥着木棍,不时撬掉车轱辘里的硬泥。

他今天没穿陈守拙买的新皮鞋。

脚上是一双旧胶鞋,鞋帮子全糊成了土色。

“前头岔路口,往左!”

陈广发扯着嗓子喊,风把声音吹散。

“再翻个小土包,就到老窑了!”

陈守拙没应。

他把身子压得更低,大腿绷紧,硬把三轮车蹬上陡坡。

赵德柱说的老窑,是矿区废了十几年的陶瓷窑。

三轮车停在荒草窝里。

陈守拙跳下车,甩了甩发酸的胳膊。

眼前的矿区死气沉沉。

几根锈穿的铁架子斜插在烂泥里。

半山腰上,窑口塌了一半,像个黑窟窿,往外吐冷风。

陈守拙从车斗里拎出马灯。

火柴一划。

煤油味一下盖住烂泥味。

他抬头看着窑口,眼神发冷。

“舅,跟紧点。”

两人一前一后,钻进黑窟窿。

窑洞里很大。

地上全是碎瓷片和硬土块,踩上去咯吱响。

里面比外头还冷。

陈守拙提着马灯,顺着主道往深处走。

连着探了几个烧窑隔间,全是一眼到底的空。

直到主道尽头。

左边墙根,有一道极窄的豁口。

不像原本留的。

倒像是有人用镐头硬凿出来的。

陈守拙侧身挤进去,马灯往前一递。

昏黄火光晕开。

里面是个不到十平米的暗室。

没有窗,四面都是土墙。

空气里有陈年霉味,还有一点淡淡的烟油子味。

陈守拙的目光,落在地上。

浮土上,有两道深沟。

从暗室中央,一直拖到豁口边。

陈守拙蹲下,手指捻起沟边的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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