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找的钟。在矿区。老窑。】
腊月二十三,小年夜。
陈守拙站在广福旧货铺门口,捏着那张皱巴巴的信纸,指节一点点发白。
纸上没抬头,没落款。
只有这一行歪歪扭扭的字。
左腕上的上海牌旧手表猛地一震。
老白的声音炸进脑子里:“这字迹——”
“我认得。”
陈守拙盯着那个“钟”字,眼底冷了下去。
这笔迹,他在红旗街废品站的罚款单上看了三年。
嚣张,阴毒,字往右歪,像人站不正。
赵德柱。
那个被他亲手送进劳改农场的赵德柱。
一个劳改犯,凭啥知道紫檀座钟?
又凭啥把信递到红旗街?
这波,不对劲。
半个时辰前,广福旧货铺里还热得冒汗。
门板早早上了锁。
前厅没点煤油灯,拉起一根新电线,六十瓦灯泡把屋里照得通亮。
火墙子烧得滚热,把窗外零下三十度的寒气死死挡住。
铺子正中央,支着一张大圆桌。
桌上四个硬菜。
中间一锅酸菜白肉咕嘟冒泡,肉香混着大料味,把旧纸霉味压得没影。
陈守拙坐在柜台后头。
这个位置,以前是收货掌柜坐的。
现在归他。
他穿着干净的黑粗布工装,袖口卷到小臂,指甲缝里的陈年黑泥早洗干净了。
刘桂芳坐在他对面。
身上穿着那件藏青色呢子大衣,进屋都没舍得脱。
陈广发坐在左边,脚底黑皮鞋擦得锃亮。
他面前没酒杯。
只有一碗热气腾腾的饺子。
小丫挨着老舅,右边坐着孙红梅。
孙红梅今天没穿面馆那件旧棉袄。
她换了身暗红色细布袄子,拿着公筷,挨个往碗里夹菜。
轮到陈守拙时,她筷子一沉。
挑了块最肥最厚的五花肉,压在他碗底的白米饭上。
没说话。
只把碗往他面前推了推。
桌上静了半拍。
刘桂芳停下筷子,看了看那块肉,又看了看孙红梅。
孙红梅手一僵,刚要往回缩。
刘桂芳忽然夹起一块瘦肉,稳稳放进孙红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