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上午。
孙红梅端着一碗面,走进旧货铺。
她还穿着那件红格子罩衣,没系蓝布围裙。大海碗往玻璃柜台上一搁,碗底磕出一声闷响。
“吃。”
陈守拙放下算盘。
清汤面上,卧着两块厚豆干。卤汁浸得透,热气一冒,满屋子都是大料香。
陈守拙看了一眼。
“今天怎么两块?”
孙红梅没看他,目光落在货架那只旧座钟上。
“铺子保住了。”
她顿了顿。
“高兴。”
说完,她转身就走。
背脊还是挺得笔直,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走到门口,她又丢下一句。
“吃完把碗送回来。”
陈守拙拿起筷子,夹起一块豆干咬开。
卤汁烫得舌尖发麻。
他低头笑了一下。
这女人谢人,真费豆干。
刚吃了一口,门外传来一声喇叭响。
一辆长途客车停在旧货铺门口。
车没开门,也没拉客。司机探出半个身子,往台阶上一扔。
一个牛皮纸信封落下来。
“河山镇老钱托我带的!”
司机喊完,油门一踩,客车冒着黑烟走了。
陈守拙放下筷子,走出去。
信封没贴邮票,封口压得很死。拿在手里,里面除了纸,还有个硬东西。
他弯腰捡起信封,转身回铺。
进门后,他顺手拉下卷帘门。
哗啦一声。
铺子里的光暗了下来。
陈守拙站在柜台后,撕开信封。
一个小布包先掉出来,砸在玻璃柜台上,声音发闷。
两张叠好的信纸,跟着滑出。
陈守拙先解开布包。
一枚白玉扳指滚了出来。
玉质温润,带着一点土沁。落在红绒布上,不张扬,却压得住眼。
左腕上的上海牌旧手表轻轻一震。
老白开口了。
“和田白玉。”
“清中期的东西。”
“翻过来,看内侧。”
陈守拙拿起扳指,翻到里面。
内侧刻着两个小字。
镇山。
“武官字号。”老白声音低了些,“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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