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暴雨砸在落地窗上,水花飞溅。
温家别墅一楼客厅,中央空调的冷风吹得人皮肤发紧。
大理石茶几正中央,摆着两页薄薄的A4纸。
顶部黑体字加粗——DNA亲子鉴定报告。
最下方的一行结论,被人用红笔重重画了个圈。
排除生物学亲子关系。
温震海靠在真皮沙发里,手里夹着雪茄,烟雾模糊了他的脸。
他老婆苏美琴双手抱胸,胸口剧烈起伏。
坐在他们对面的,是温穆。
温穆抬手理了一下袖扣,金属贴着手腕,有点凉。
苏美琴身边,挨着一个穿不合体西装的年轻人。林凡。
林凡缩着肩膀,视线盯着自己的旧运动鞋鞋尖。
他的手指死死抠着西装外套的下摆。
“二十年。”苏美琴打破死寂。
她一巴掌拍在茶几上。
陶瓷茶杯跳了一下,茶水溅在鉴定报告的边缘。
“你在这个家里,享受了二十年的荣华富贵。”苏美琴指着温穆的鼻子,指甲上的红油漆亮得刺眼,“而我的亲生儿子,在贫民窟里吃了二十年的苦!”
温穆没说话。
他看着那滩茶水慢慢晕开红色的印泥。
三天前他就拿到了这份报告。
没作假,也没必要作假。
林凡吸了吸鼻子。他抬起头,眼眶通红。
“妈,别怪哥哥。都是我不好。”林凡声音发颤,“我不该回来破坏这个家。”
他用手背胡乱抹了一把脸。
“我明天就回棚户区,只要你们一家人开开心心的就行。”
苏美琴一把将林凡搂进怀里。
“胡说八道!你才是温家的骨肉!”
她转头瞪着温穆,声音拔高:“你听见没有?都这个时候了,小凡还在替你说话!你有没有一点良心?”
温穆觉得领带勒得有点紧。
他抬手,把温莎结往下拽了半寸。
代管温氏集团这三年,他没日没夜地看财报、应付酒局。
公司的利润翻了一倍。
他还顺带照顾家里那八个性格各异的妹妹。
现在,一张纸把这一切都清零了。
“直接说吧。”温穆看向温震海,“需要我怎么做?”
温震海在水晶烟灰缸里摁灭雪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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