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予欢看着她。小知念二十五岁了，穿着婚纱，头发盘起来。她想起很多年前，安安结婚的时候。
那时候她也坐在前排，看着安安穿着婚纱。一转眼，安安的女儿都当妈妈了。安安的女儿的女儿也结婚了。
“好看。”温予欢说。
小知念笑了。她站起来，走到仪式台上。新郎在等着她。温予欢坐在台下，看着。安安坐在旁边，握着她的手。念安坐在另一边。小念安站在台下，拿着手机拍照。
仪式开始。小知念和新郎交换戒指。温予欢看着他们。她想起很多年前，许生站在她旁边，给她戴上戒指。那时候他们还很年轻。而现在，许生不在了。但他的眼睛，他的样子，她一直都记得。
仪式结束，小知念走过来，蹲在温予欢面前：“太姨奶，你高兴吗？”
温予欢点头：“高兴。”
小知念伸手握住她的手。温予欢的手干瘦，但很暖。小知念说：“太姨奶，我以后也要像你和太舅爷一样。一辈子在一起。”
温予欢笑了。她伸手摸了摸小知念的脸。小知念的眼睛很亮，像安安小时候。像许生第一次见到她时一样。
“好。”温予欢说。
婚礼结束，全家人回了老房子。温予欢坐在阳台上，看着院子里的月季。月季开得正好。安安走过来，坐在她旁边。念安也来了。小念安带着小知念的新婚丈夫走过来。小知念跟在后面。
温予欢看着一院子人。她想起很多年前，许生坐在这个院子里，腿上趴着小念安。那时候小念安才几岁。而现在，小念安的的女儿都结婚了。她闭上眼睛。心里很满。
“妈。”安安叫她。
温予欢睁开眼。
“吃饭了。”
温予欢点头。安安推着她走到餐桌前。全家坐下来。温予欢坐在主位上。小知念举着杯子：“祝太姨奶身体健康！祝我们全家都好！”
全家碰杯。温予欢举着杯子。她的手有点抖，但杯子稳稳地举着。她喝了一口。窗外的梧桐叶在风里沙沙响。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
日子还在继续。从那个秋天的电梯口，走到这个春天的餐桌。从一个人，走到九个人。他们走了很远。但每一步都稳。以后的路，他们会继续走。一步一步。一直走下去。
【一百二十二】
温予欢一百岁那年，全家给她办了一个大寿。
老房子里挤满了人。安安、周远、念安、小念安、小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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