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二十】
温予欢九十岁那年，小知念考上了杭大。
收到录取通知书那天，小知念跑到老房子，推开门就喊：“太姨奶！我考上了！杭大计算机！”
温予欢从阳台上转过身。小知念举着录取通知书跑过来。温予欢接过来，仔细看了看。杭城大学计算机科学与技术学院，许知念。她抬头看小知念。小姑娘十八岁了，扎着马尾，眼睛亮亮的。
“好。”温予欢说，“很好。”
小知念笑了。她扶着温予欢坐下，然后坐在旁边：“太姨奶，你给我讲讲你和太舅爷的故事吧。”
温予欢想了想。她看着院子里的月季。月季开得正好。她想起很多年前，许生站在电梯口。那时候他十九岁，穿着洗掉色的T恤。
“从前，有一个送外卖的哥哥，带着一个五岁的妹妹。”温予欢说，“有一天晚上，他送完外卖回来，在电梯口看到一个喝醉的姐姐。他把姐姐送回家。后来姐姐醒了，加了他的微信。再后来，他们在一起了。”
小知念听着：“那个哥哥就是太舅爷？”
“对。”
“那个姐姐就是你？”
“对。”
小知念想了想：“那太舅爷是个好人。”
温予欢笑了：“是个好人。”
小知念看着院子里的月季。花开得正盛。阳光落在花瓣上。她忽然说：“太姨奶，我以后也要学计算机。像太舅爷一样，做能帮到人的东西。”
温予欢看着她。小知念的眼睛很亮，像安安小时候。她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好。太姨奶等你。”
开学那天，小知念去了杭大。她走在梧桐树下，背着新书包。温予欢没有去送。她坐在阳台上，看着对面的信息楼。五楼那扇窗还亮着。她想起很多年前，许生站在这个阳台上，看着那扇窗。那时候他还是个研究生。而现在，他们的曾外孙女也走进了那个学院。
安安走过来，坐在她旁边。温予欢看着远处的钟楼。
“妈。”安安叫她。
“嗯。”
“知念去报到了。”
“嗯。”
“她像念念。也像你。”
温予欢偏头看她。安安五十多岁了，头发白了不少。但她的眼睛还是亮的。温予欢伸手握住她的手。
“安安。”
“嗯。”
“你爸爸会高兴的。”
安安点头。她看着院子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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