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手。
球进。
第二罚也进。
上半场结束，苏大领先十二分。
中场休息，江年走到场边。他妈迎上来，把布袋塞给他：“快吃点，你爸切的。”
布袋里是一盒卤牛肉，切得很薄，码得整整齐齐。旁边还有一瓶水，是他妈从家里带的，不是矿泉水，是烧开了灌进瓶子里的凉白开。
“好吃。”江年吃了一片。
他妈看着他，眼眶有点红，但没哭。
“瘦了。”她说，“打完比赛回家吃饭。”
“嗯。”
他爸在旁边站着，没说话，但眼睛一直看着球场。
“爸。”江年叫了一声。
他爸转过头。
“还行吧？”江年问。
他爸嘴角动了动，幅度很小，但江年看见了。
“还行。”他爸说，“接着打。”
下半场，江年打得更放松了。
商学院的防守对他完全构不成威胁。他突、投、传，怎么打怎么有。第三节他连得九分，把分差扩大到二十分。商学院换了两个人防他，他就把球传给陈哥和阿杰，让队友得分。
打到第四节，商学院的士气已经没了。他们的控卫垂着头，运球慢吞吞的，失误越来越多。江年又断了两个球，快攻上篮。终场哨响的时候，比分定格在68比42。
赢了。
所有人冲进场内，抱在一起。陈哥把江年扛起来，转了一圈。小杜在旁边笑，阿杰搂着李明远的肩膀。观众席上汪辰的嗓子已经喊哑了，还在喊“苏大牛逼”。周浩宇的相机拍个不停，章海涛举着手机录像，手很稳。
江年被放下来，喘着气。他抬头看了一眼观众席，他妈在擦眼睛，他爸站在旁边，一只手搭在他妈的肩膀上。
他走过去。
“妈。”
“打得好。”他妈说，“打得好。”
他爸没说话，只是伸出手，拍了一下他的头。力道很轻，跟他小时候考了好成绩的时候一样。
“回家吃饭。”他爸说。
“好。”
那天晚上，江年跟着爸妈回了家。
他妈做了一桌子菜，全是江年爱吃的。红烧排骨、清蒸鱼、蒜蓉空心菜、凉拌黄瓜，还有中午没吃完的卤牛肉。四个人围在餐桌前，他爸开了一瓶啤酒，给江年也倒了一杯。
“少喝点。”他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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