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辰在他旁边坐下来，气喘匀了，忽然说：“年子。”
“嗯。”
“你昨天回家，你爸妈说啥了？”
江年想了想。
“我妈给我包了饺子。”他说，“我爸带我出去转了一圈。”
“就这？”
“就这。”
汪辰挠了挠头：“我以为你爸妈会骂你呢，什么‘早恋影响学习’之类的。”
“我都大二了，还早恋。”
“那倒是。”汪辰嘿嘿笑了一声，“不过你爸妈挺好的。我要是失恋回家，我妈肯定先骂我一个月。”
“你妈为什么骂你？”
“她说肯定是我对人家不好。”
江年笑了一下。
“你妈说得对。”
“我靠江年你怎么也这样！”
周浩宇走过来，手里拿着三瓶水，扔了一瓶给汪辰，一瓶给章海涛，最后一瓶拧开递给江年。
“喝点。”
江年接过来，没喝，握在手里。
球场上的阳光越来越斜，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越来越长。操场那边有人在跑步，脚步声很整齐，是体育生在训练。食堂的方向飘来饭菜的香味，混着傍晚的风，把汗湿的衣服吹得有点凉。
江年靠着铁网，闭上眼睛。
昨天这个时候他还在烤鱼店里，对着那锅红油翻滚的鱼，辣得眼眶发酸。前天这个时候他一个人在厕所隔间里哭，把手机屏幕按灭了又亮。再往前，上周，上个月，他还在跟李雨薇发消息，问她吃没吃饭，问她今天穿什么，问她晚上要不要视频。
好像过了很久。
又好像就在昨天。
“年子。”周浩宇坐在他旁边。
“嗯。”
“明天什么课？”
“高数。”
“你作业写了没？”
江年睁开眼，看着他。
“没写。”
周浩宇笑出声：“行，今晚一起补，我也没写。章神写了，抄他的。”
“我不借。”章海涛远远地喊。
“你听见了？”
“风往那边吹的。”
周浩宇翻了个白眼，站起来，伸手把江年拉起来：“走吧，去食堂。吃完回去抄作业。”
江年握着他的手站起来，膝盖有点酸，是太久没运动了。他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回头看了一眼球场。
篮筐在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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