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点头：“是。”
温予欢闭上眼睛。阳光落在她身上。月季在风里轻轻摇晃。她想起很多年前，许生站在电梯口。那时候他十九岁，穿着洗掉色的T恤。头发很土。但眼睛很干净。她想起他第一次牵她的手。第一次抱她。第一次说“我喜欢你”。想起他们在西湖边看烟花。想起他们在梧桐树下走。想起他们结婚。想起安安出生。想起念安出生。想起小念安出生。想起小知念出生。
她想起许生坐在摇椅上，腿上趴着小念安。他低头看着小念安，嘴角弯着。她想起许生站在月季花墙前面，说“这辈子值了”。她想起他最后那天，握着她的手，说“下辈子还一起过”。
温予欢睁开眼。她看着院子里的月季。花开得正好。阳光落在花瓣上，亮晶晶的。远处的钟楼响了一声。悠扬的钟声穿过梧桐树，落在院子里。
“许生。”她轻声说，“月季开了。”
风吹过来。花瓣轻轻摇晃。温予欢靠在轮椅上，闭上眼睛。嘴角弯着。像是做了一个好梦。
全家人围在她旁边。安安握着她的手。念安站在旁边。小念安抱着小知念的女儿。小知念站在最后面。院子里安安静静的。只有风吹过月季的声音。
温予欢慢慢地呼吸着。一下，又一下。然后她停了。安安低下头。眼泪落在温予欢的手上。念安哭了。小念安也哭了。小知念的女儿睁着大眼睛，问：“太姨奶怎么了？”
小知念蹲下来，抱住女儿：“太姨奶去找太舅爷了。”
小姑娘抬头看天。天上飘着几朵白云。她看了一会儿，然后说：“那他们在一起了吗？”
小知念点头：“在一起了。”
风吹过来。月季花瓣落下来，飘在温予欢的膝上。阳光落在她脸上。她的嘴角弯着。像是在做一个好梦。一个很长的、很满的、很暖的梦。
【一百二十三】
那年秋天，小知念带着女儿去了老巷子。
老巷子又变了样。老房子还在。桂花树还在。小知念站在门口，看着那棵桂花树。她的女儿仰头问：“妈妈，这是哪里？”
“这是太姨奶小时候住的地方。”小知念说，“也是太外婆住的地方。”
“太外婆是谁？”
“太外婆是太姨奶的外婆。她叫周外婆。”小知念蹲下来，跟女儿解释，“她是一个很好的人。”
小姑娘看着桂花树。树上开满了花，香气飘得很远。她伸手摸了摸门板。门板上的红漆几乎全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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