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知念在小念安怀里睡着了。小念安把她放在沙发上，盖好毯子。然后她走到许生旁边，坐在他腿边。
“舅爷。”
“嗯。”
“你给我讲讲你第一次抱我妈妈的故事。”
许生想了想：“你妈妈刚出生的时候，我去医院看她。她很小，比你女儿还小。我不敢抱。你太外婆把妈妈递给我，说‘生儿，这是你妹妹’。我接过来，很轻。那时候我就想，要保护好她。”
小念安听着，眼睛亮亮的。安安走过来，坐在旁边。她伸手握住许生的手。许生的手干瘦，但很暖。安安低头看着他的手。手指上有皱纹，有老年斑。但骨节分明，和很多年前一样。
“哥。”安安说。
“嗯。”
“你做到了。”
许生偏头看她。
“你保护了我。”安安说，“从小到大，一直都保护着我。现在念念也当妈妈了。你保护了我们一家。”
许生没有说话。他伸手拍了拍安安的手背。小念安靠在许生腿边，慢慢睡着了。温予欢从厨房出来，端着一盘水果。看到小念安睡着了，放轻了脚步。念安走过来，给小念安盖了一条毯子。
许生坐在摇椅上，腿上靠着小念安。温予欢坐在旁边。安安坐在另一边。念安坐在对面。周远在厨房里做饭。小知念在沙发上睡着。窗外的梧桐叶在风里沙沙响。阳光从窗户照进来。
许生闭上眼睛。心里很满。从那个秋天的电梯口，走到这个春天的客厅。从一个人，走到七个人。又走到八个人。他们走了很远。但每一步都稳。以后的路，他们还会一起走。一步一步。一直走下去。
【一百一十六】
小知念三岁那年，学会了叫“太舅爷”。
她口齿不清，把“太舅爷”叫成“太兜爷”。许生听了，笑了，把她抱起来。小知念搂着他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温予欢在旁边说：“知念，叫太姨奶。”
小知念转头看她，认认真真地喊：“太姨奶。”
温予欢笑了。小知念从许生怀里挣出来，跑去追蝴蝶。院子里月季开得正好。小念安跟在后面，一边追一边喊“慢点跑”。安安坐在梧桐树下，看着她们。许生坐在摇椅上，看着院子里的月季。
温予欢走过来，坐在他旁边。许生偏头看她。温予欢的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很深。但她的眼睛还是亮的。许生想起很多年前，他第一次在电梯口见到她。那时候她醉得不省人事，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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