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一十五】
小念安三十五岁那年，生了一个女儿。
那天许生正坐在院子里看月季。温予欢在旁边织毛衣，说要给小念安的孩子织一件小衣服。电话响了，是安安打来的。许生接起来，安安的声音很兴奋：“爸，念念生了！女儿！母女平安！”
许生握着手机，好一会儿没说出话。温予欢放下毛衣，看着他。许生挂了电话，转头对她说：“念念生了。女儿。”
温予欢站起来。两人赶到医院的时候，小念安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但笑得很开心。她怀里抱着一个小小的婴儿，闭着眼睛，小嘴微微张着。安安站在旁边，眼眶红红的。念安也来了，趴在床边看。
许生走过去，低头看着那个小婴儿。小念安抬头看他：“舅爷，你抱抱她。”
许生伸出手。小念安把婴儿递到他怀里。很轻，很小。许生低头看着这个小生命。她的脸皱巴巴的，但眉眼之间有一点小念安的影子。他想起很多年前，他第一次抱安安的时候。那时候他十四岁，什么都不懂。安安刚出生，他站在床边，看着那个小小的婴儿，不敢伸手。后来妈妈把安安递给他，说“生儿，这是你妹妹”。他接过来，很轻。那时候他就想，要保护好她。
“舅爷。”小念安叫他，“你在想什么？”
“想你妈妈小时候。”许生说，“她刚出生的时候，我也抱过她。”
小念安笑了：“那她现在当妈妈了。”
许生点头。他把婴儿还给小念安。安安走过来，站在他旁边。她看着小念安怀里的婴儿，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
“哥。”
“嗯。”
“念念当妈妈了。”
“嗯。”
“时间过得真快。”
许生偏头看她。安安已经五十多岁了，头发白了不少，眼角有皱纹。但她的眼睛还是亮的。他想起很多年前，安安五岁时坐在出租屋的地上，用铅笔头画太阳。那时候她那么小，好像一松手就会丢。而现在，她的女儿也当妈妈了。
“是啊。”许生说，“真快。”
小念安给女儿起名叫许知念。知念，知是知道的知，念是念安科技那个念。许生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说：“好名字。”
小知念满月那天，全家在老房子聚齐了。安安抱着外孙女，周远在旁边帮忙。念安带了一箱冰淇淋，说是给小念安补身子。温予欢把小衣服拿出来，给小知念穿上。许生坐在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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