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间密室里,烛火摇曳。
“侯爷,秦王殿下已经传信催过三次了。”一个面容精干的中年男人,躬身站在裴砚声面前,此人是秦王安插在岭南的心腹,名叫魏成,“殿下说,盐引案是小,找到那个人,才是当务之急。”
裴砚声正用一块白布,不紧不慢地擦拭着手中的佩剑,剑身寒光凛冽,映出他冷峻的眉眼。
“催?”他头也未抬,声音听不出喜怒,“你告诉殿下,太子的人就像闻着血腥味的野狗,我这边稍有动作,他们便会扑上来。想在这群野狗的眼皮子底下,找一个躲了十几年的活人,不是动动嘴皮子那么容易的事。”
魏成被他话里的寒意噎了一下,连忙道:“是是是,属下明白。只是……殿下那边等得心急,他给了属下一份名单,说是当年林家旧部可能藏身的地方,请侯爷过目。”
“不必了。”裴砚声终于停下动作,他抬起眼,那双深沉的眸子看得魏成心头一跳,“你的人,目标太大。从今日起,让你的人都撤了,别再跟着我。我办事,有我自己的法子。”
“可……可殿下那边……”
“你只需告诉他,鱼,就快上钩了。”裴砚声收剑入鞘,站起身,“让他安心等着便是。”
魏成看着他决断的背影,不敢再多言半句,只能躬身领命。
三日后,在一处瘴气弥漫的沼泽深处,一座破败的吊脚楼里,裴砚声终于找到了那个他寻了十年的人。
那是一个头发花白、身形佝偻的老妇,脸上布满了恐惧与岁月的刻痕。她蜷缩在角落里,看着眼前这个突然闯入的男人,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惊恐。
“你是谁?我不认识你!你找错人了!”她声音沙哑,因为常年不说几句话而显得格外干涩。
裴砚声没有逼近,只是站在门口,任由屋外湿冷的光照在自己身上。他从怀中取出一块半旧的、刻着“林”字的兵符,放在了老妇能够看清的桌上。
“兰姑,”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我是裴蕴的儿子。家父曾是林家军麾下指挥使。我不是来害你的,我是来……为当年死去的人,讨一个公道。”
老妇,也就是林淑妃当年的贴身婢女阿兰,在看到那块兵符的瞬间,整个人都僵住了。她死死地盯着那块兵符,又抬头看向裴砚声那张与裴蕴有几分相似的脸,紧绷了十几年的心弦,在这一刻,轰然断裂。
“公道……”她喃喃自语,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这么多年了……我以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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