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渊把学院章程压在经卷上,提笔圈住了“按所长授职”五字。
这场论道,他要争的,就是让真有本事的人不必在经义门外跪一辈子。
三日间,苏明礼核定了分科考核的条目,刘公子抄了三遍入学章程。
国子监则请来数位大儒,将论题张贴在正门。
第三日,陆渊身着玄金蟒袍,只带一卷章程,登上国子监门前三尺高台。
身后没有甲士。
数千儒生堵满长街,前来旁听的百官挤在台侧,百姓踩着凳子往里看。
刘公子被挤得鞋都险些掉了,护住怀里的章程,还想往前冲。
苏明礼一把扣住他。
“站住,今日只能靠殿下自己。”
孔修远抬手止住喧闹,将两份论约放在台前。
“殿下若胜,杂学可入仕,若败,学院暂缓授官。诸位皆作见证。”
陆渊按住论约,“一个字都不能赖。”
孔修远还没有来得及说话,旁边白胡子的博士就站起来了。
老人姓许,在国子监教书三十年,门下的学生当中做过知府、县令的就有几十个。
他把麈尾横放在掌中,指着陆渊带来的章程。
“殿下把工造、商贸作为主要课程,敢问用什么来培养品德呢?”
“逐利的人掌握着钱粮,弄巧的人执掌着刑名,岂不使纲常大乱!”
他身边的大儒马上接上,从君臣说到父子,又从礼义说到名分。
句句引经,条条有据。
台下的喝彩声此起彼伏,刘公子听不懂,但是觉得自己进学院的日子又悬了。
许博士见陆渊迟迟没有回答,于是又向前逼了一步。
“百工各守其职,本是正理。何必强披官袍,混入庙堂?”
陆渊翻开章程,直接递到他面前。
“谁说会修渠的,便能管刑狱?”
许博士一怔。
陆渊接着说道:“水利授水利之职,度支考钱粮之学。考核之后还要试任,做不好便撤。”
“至于立德,律法、经义皆有必修。”
“你连章程都没看,先替本宫养出一窝奸臣?”
台侧有人没憋住笑。
另一位大儒伸手拦住章程,点着第一页的学生名录。
“首批尽是勋贵子弟,殿下嘴上说凭本事,谁知最后是不是拿银子换官帽?”
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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