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修远的话一出口,正堂里面就传来了笑声。
一个白胡子的博士捋着胡须,笑得肩膀都在发抖。
“一个连经义课都不上的太子,竟然敢到国子监论道,老夫倒要看看,他三天之后会怎么样收场。”
“皇家学院所教授的算学、农政等等都是匠人所掌握的手艺,也敢和圣贤之学并列?”
“太子从小练习武艺,恐怕连《春秋》开头都不会记得。”
博士们你一言我一语,好像三天之后的辩论已经稳操胜券了。
孔修远没有和大家一起笑。
他把陆渊亲笔写的题目收进袖子里,然后扫视了一下大家。
“各位笑得越早,三天之后丢的人就越多。”
堂内笑声慢慢消失了。
“祭酒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白胡子博士皱了下眉,“难道太子真的胜过我们?”
“老夫不知道。”
孔修远说,“但是既然他敢把题目写得这么直接,那么他就不会只凭一腔热血上门送死。”
“那又怎么样?”
另一名博士冷笑道:“治国之道,难道还可以用几张算术纸来解释吗?”
孔修远也不再争辩了,只让人把论点写出来分发给各个地方。
不到半天的时间,消息就传遍了京城。
有人说太子狂妄,有人说皇家学院荒唐,但是大多数人都是等着看笑话的。
国子监的博士们已经放出话来,三天之后要让太子见识一下什么是圣贤门墙。
东宫书房里,沈夕瑶手里拿着一叠经书走了进来。
她穿的是素青色的长裙,怀中《春秋》、《礼记》叠放得整整齐齐,没有一丝书角被折过的痕迹。
进门之后,她先看了一下桌子上的纸张,然后又看了看陆渊。
陆渊正在修改皇家学院课程章程。
他没有抬头。
“听说本宫要去国子监挨批,所以特意来送挽联的?”
沈夕瑶把经书放在桌子上。
“妾身听说殿下三天之后要论道,担心殿下连输在哪里都不知道,所以送了一些书来开阔一下眼界。”
虽然话说得很温柔,但是刀子藏得很深。
她一直都不满意自己是侍妾的身份。
沈崇山虽然是她的义父,但是从来没有把她当成沈家的嫡女。
进了东宫之后,她有才华,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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