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姝下意识地瞟了眼殿门口,屋内只有她与邬序还有宁默,她低声道:“王爷的意思是……努达背叛了阿史那峥,想让大晋处死阿史那峥?”
邬序颔首:“嗯。”
他对努达所为并不意外。
正如他领阿史那峥去内务府,旁观了刘明与黄鸣换回赐礼那夜所说,若他许努达图苏尔可汗之位,阿史那峥回不去图苏尔。
现下看来,努达早就是这般计划的。
只怕是哄骗着阿史那峥入京朝贡,其前脚刚走,后脚便罗列了罪证,飞奏呈供给朝廷。
“努达想当图苏尔的新可汗?”戚姝眸光一颤,“那图苏尔的可汗与阿史那月……?”
她声音弱下去,没能说完。
邬序目光微沉,声音同样很轻:“凶多吉少。”
要当图苏尔的新可汗,弄死阿史那峥,远远不够。
之前可汗与阿史那月以及阿史那笙都还活着,是阿史那峥需要他们彼此牵制。
但努达不需要。
他要夺权,只会让“阿史那”王族死绝。
所以,阿史那月会在布团上写着:父汗被关,我要死了,救救阿笙,别回图苏尔。
戚姝脑海里浮现不久前阿史那笙期盼的脸孔,颇有些唏嘘难过。
阿史那笙千里迢迢来到大晋皇城,攥着阿史那月给她的布团,来求助邬序。
支撑着她在阿史那峥的折磨下活到今日的,是救下她的父汗与阿姐的信念吧。
可现下,这个信念要崩塌了。
还有邬序。
虽他说不曾爱过阿史那月,但两人当有几分旧谊在,如今阿史那月遇难,他定也伤怀。
她一时不知该如何安慰,只是担忧望着他。
邬序一阵沉思,随后执笔,书信一封。
他利落封信,没有片刻的犹疑,递给宁默,吩咐叮嘱道:“快马加鞭,追上七日前出发的信使,替换此信,送至漠北。”
时局有变,计划自当修改。
不过问题不大,一切仍在他的掌控中。
“是,王爷,属下立即去办。”
宁默双手收信,快步退下去安排。
处理完,邬序抬眼看向戚姝:“吓到了?”
她眉眼里的神色不太好。
戚姝摇头,对于努达处心积虑夺权一事,她更多的是担忧而不是惊吓。
前朝昏君就因为先帝屡战屡胜,便能灭先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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