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云大学。
一千六百人规格的现代化大礼堂。
迎新文艺晚会已经进行到了第五个节目。
“动次打次……”
“哔啵哔啵……”
台上，街舞社的男生们正伴随着震耳欲聋的电子Bass疯狂重踩地板。
音响的低频，震得天花板上的氛围灯都在晃。
台下，手机屏幕的幽光连成一片星海。
第一排VIP坐席。
副校长季临川端着茶杯，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现在的年轻人，就喜欢这种吵吵闹闹的东西？”
季临川偏头看向旁边的老伙计。
坐在他旁边的是中文系老教授方景然，六十二岁，教了一辈子古典诗词和戏曲格律。
方景然今天是被强行拉来凑数的。
此时，他正把双手拢在袖子里，眼皮耷拉着。
“这叫流行，叫潮流！”
方景然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现在的晚会，除了电音就是英文口水歌，要么就是群魔乱舞。”
“咱们堂堂一个重点高校的迎新，就不能拿点有文化底子、镇得住场子的东西出来？”
说完，季临川叹了口气。
目光投向第一排最右侧的校宣发部干事。
那边架着两台专业摄像机，正在进行全网同步直播。
直播间里，在线人数刚好突破两万。
但弹幕的风向显然不太对劲。
【这街舞跳得像触电，栖大就这水平？】
【年年都是这些玩意儿，看困了。】
【兄弟们撑住！下个节目是校花候选人苏晚晚的独唱！听说这届校花长得巨顶！】
【我就是来看苏晚晚的，熬过这三分钟！】
【前方高能预警，苏晚晚还有三十秒到达战场！】
网上和台下的期待值都在暗暗堆叠。
而此时，仅一墙之隔的后台，已经炸锅了。
……
“江寒？江寒！你到底醒没醒？”
一只手在眼前疯狂晃动。
江寒猛地睁开眼。
入目是一面清晰的化妆镜，镜框上缠着一圈暖黄色的LED灯带。
有两颗已经坏了，忽明忽暗地闪着。
镜子里映出一张脸。
江寒的瞳孔骤然缩紧。
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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