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醒来的时候,嘴里还泛着劣质白酒的苦味。
四十二岁了。他躺在陌生的床上,盯着天花板上那道裂缝,忽然想起昨晚是自己四十二岁生日。没有蛋糕,没有蜡烛,甚至没有一个人记得。他在出租屋里喝光了最后半瓶二锅头,然后——然后怎么了?
头像是要裂开一样疼。
他慢慢坐起来,发现不对。
这间屋子不是他的。他的出租屋只有十二平米,墙皮脱落,窗户漏风。而这间屋子虽然也不大,但干净整洁,窗台上摆着几盆绿萝,阳光透进来,照在墙上的吉他上。
吉他。
林渊心里一颤。他已经三年没碰过吉他了。那玩意儿早就被他卖了,换了一箱方便面。
“林渊?醒了没?快点的,下午文艺晚会彩排,班长让你务必到场!”
门外有人喊。
他愣住。这声音——这声音是谁?
门被推开,一个戴着眼镜的胖子探进头来:“卧槽,你还真睡呢?昨儿又熬夜写歌了?写出来没?”
写歌。
这两个字像针一样扎进林渊心里。
他写过多少歌?数不清了。二十岁开始写,写了二十二年,积攒了几百首demo,投过无数唱片公司,求过无数制作人。结果呢?石沉大海,杳无音信。
唯一一次有回音,是三年前。
一个音乐平台的编辑给他回了邮件,只有一句话:“您好,您的作品我们听了,很真诚。但是抱歉,不太符合市场需求。”
市场需求。
这四个字判了他二十年的死刑。
“林渊?”胖子上前推了他一把,“傻了?”
林渊抬头看他,脑子里忽然涌进来无数画面——
他叫林渊,二十一岁,江城音乐学院大三学生,作曲系。眼前这个胖子叫王磊,是他的室友,也是他在这所学校里唯一的朋友。
而他自己的记忆里,那个四十二岁的林渊,那个一事无成的音乐制作人,此刻正坐在这具二十一岁的身体里,像一滴墨落入清水。
他穿越了。
或者说,他重生了。
“没事。”林渊开口,声音年轻得让他陌生,“下午几点?”
“三点,大礼堂。”王磊狐疑地看着他,“你真没事?脸色这么差。”
“昨晚没睡好。”
“得,那你赶紧起来吃点东西。”王磊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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