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腊月的乱世，寒气逼人。
周知明将铁矿包扛上肩膀，过百斤的粗麻绳勒入肩头马上把单薄的短打磨出一道破口，麻绳沾的铁屑和汗水勒入皮肉，疼的人眼前一阵阵发黑。
周知明咬牙关一步步往前挪。
这亡国灭种的年代……军阀割据、列强划界而治，租界木牌写华人与狗不得入内。
周知明深吸一口气将最后一包今日铁矿甩进货箱，直起腰抹了一把脸上的煤灰。
他二十五岁了，从落地那天起知道自己不属于这个世界，可二十五年穿越，老天爷半点儿好处都没给过他，没有奇遇没有贵人，只有一双磨出厚茧的手。
“一角五分，拿了赶紧滚，一身汗酸别臭到洋大人。”
监工数了数周知明交上来的竹签，撒下一把铜板。
铜板落进泥水里，溅了他一裤腿黑点，砸在周知明脚边，周知明没吭声蹲下身从泥水里抠出来铜板，在衣角最干净的地方擦了擦。
他转身走出码头，刚到大街忽然人群乱了起来，原本挤的水泄不通的闹街人群往两边散开，乞丐小贩慌忙贴墙站定，巡街的端枪洋人巡捕也没了平日的张狂收了骂声往墙根凑半步。
一行穿青色对襟功夫衫的武师，大步流星走在街道正中。隆冬天气，他们周身蒸腾着白气，气血旺的骇人。
领头的中年武师步子不快，可每一脚踩下去，青石板缝里的脏水就被震出一圈圈细纹。
他走到街角时看到一个流浪儿缩在破席子里，冻的脸色发青。
于是他停下脚步，从怀里摸出一枚大洋随手扔到碗中。
叮当一声，声音清亮。
流浪儿听闻声响看向破碗，发现那枚大洋愣住了，回过神后猛地抬起头。周围的苦力也看了过来，不是眼热那一个银元，而是压不住敬畏地看着那武师。
周知明也在人群里看着那些武师的背影。
他打听过这个世界的国术，知道这个世界的国术练到极致能踏入见神不坏的非人境界。
历史上就有人达到过这个境界，最终成了几十年来的国术传说。那人传闻趁着月夜越境强杀了敌国的魁首，一战震撼了列强，也撑值了华夏国民的脊梁。
练武？周知明不是没想过，只是他现在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十五枚铜板，就知道想也是白想。
他要钱没钱，要时间没时间。
“白日做梦。”周知明自嘲一笑，收回目光，走到街头米铺称了一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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