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国富张了张嘴,没出声,坐回座位,满是不甘。
侯亮平又转达祁同伟提供的信息:
沙瑞金的秘书最近和林靖楠的秘书,私下会面了三次,地点都很隐秘。
“他们在细化合作,分配利益。”
侯亮平判断。
“我知道。”
夏清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缓缓道:
“但他们现在气势正盛,不能硬碰。告诉我们在各条线的同志,稳住阵脚,守住底线,但暂时…避其锋芒。”
避其锋芒。
这四个字从夏清嘴里说出来,让田国富心头一沉。
他见识过夏清的能力与气魄,从未见这位领导如此隐忍,甚至示弱。
但既然夏清如此说了。
其他人,也只能照做。
于是,夏清退让的消息悄然传开。
省委大院里开始流传一种说法:
夏清扛不住了,在沙林的联合打压下,已萌生退意,可能想调回京城。
有人说看见他深夜独自在院子里散步,背影萧索。
也有人说,他最近批示文件,语气柔和了许多,不再像以前那样犀利。
同情者有之,惋惜者有之,但更多的,是冷静的观望,乃至悄然的转向。
政治无情,人们总是本能地靠近权力中心。
再避开漩涡的中心。
夏清似乎真的陷入了绝境。
所有的路都被堵死,所有的牌都被看穿。
沙瑞金和林靖楠编织的网,正越收越紧。
就差最后一口气。
就能让夏清犯错,甚至,跪地求饶!
……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大局将定,夏清即将成为这场权力游戏的出局者时。
一个人,在一个寻常的夜晚,敲响了夏清公寓的门。
是陈海。
他双眼布满血丝,胡子拉碴,与平日那个精明干练的省检察院副检察长判若两人。
“夏书记,打扰您休息了。”
陈海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夏清将他让进书房,关上门,递过一杯热茶:
“陈海,出什么事了?听郑检说,你请了半个月的假,是怎么了?”
陈海接过茶杯,手哆嗦着。
他抿上一口,接着深深地吸了口气,语气能听出刻意压制的情绪:
“夏书记,我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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