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东省委的气氛，在沙瑞金与林靖楠握手后的第七天，发生了微妙而彻底的变化。
上午九点，省委常委会。
议题原本是审议《汉东省开发区优化整合方案》，这份由夏清亲自牵头、历时三个月调研论证的方案，在之前的书记办公会上已基本达成共识。
所有人都认为，这场会议只是为夏清的成绩画上点睛之笔。
然而会议开始不到十分钟，风向骤变。
“夏清同志的方案，立意是好的。”
沙瑞金率先开口，手指轻点桌面，面带笑意：
“但步子是不是太大了？一下子整合十七个开发区，涉及数万干部职工的安置，几十家企业的去留。稳妥起见，我认为还是分步走，先拿三五个试点。”
这已不是讨论，而是定调。
林靖楠随即接话，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我赞同瑞金书记的意见。另外，方案中关于亩均税收的硬性考核标准，我认为需要调整。汉东各地发展不平衡，有些开发区刚刚起步，用一刀切的标准，会挫伤地方积极性。”
一唱一和，配合默契。
与会常委们，不约而同地察觉出会议室里的异样气氛。
纷纷放下笔，微微坐直，神色专注。
夏清抬起头，迎上两人的目光，道：
“沙书记，林省长，方案前期调研的数据显示，我省开发区平均亩均税收，只有沿海省份的三分之一，土地闲置、低效利用的问题很突出。这个标准，是经过专家反复测算的底线。”
“数据是死的，人是活的。”沙瑞金身体后靠，露出惯常的、带着几分长者宽容的笑容：
“夏清啊，改革要结合实际。你的心情我理解，想尽快出成绩…但有时候，慢就是快。”
“我保留意见。”夏清合上面前的文件夹，声音不高，但清晰。
会议室内一片寂静。
十一名常委，除了田国富和朱志超眉头微蹙，其他人或低头看文件，或面无表情。
所有人都看明白了：
沙瑞金和林靖楠联手了。
而夏清，被孤立了。
方案最终被原则上通过，但加了两个前提：
试点先行，标准调整。
这意味着，夏清这三个月的心血，被抽掉了筋骨。
这还只是个开始。
攻击接踵而至，精准而密集。
夏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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