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二十四年,夏。
上海,闸北。
午后的太阳毒辣得像个更年期的泼妇,死命地往地上泼洒着热浪。
知了在枯黄的梧桐树上有气无力地叫唤着,仿佛也在咒骂这该死的天气。
“热……热死爹了……”
苏越瘫坐在一张断了一条腿、底下垫着两块砖头的竹躺椅上,手里拿着把破蒲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摇着。
他身上的白汗衫已经变成了黄汗衫,湿哒哒地贴在胸口,那叫一个难受。
“穿越?呵,穿越有个屁用!”
苏越翻了个白眼,看着头顶那根摇摇欲坠的房梁,心里把老天爷问候了十八遍。
三天前,他还吹着空调、喝着冰阔落,是个快乐的现代宅男。
一觉醒来,就成了这民国乱世里,闸北贫民窟一家破旅馆的小老板。
前身也是个倒霉蛋,因为没钱给当地的帮派交那层出不穷的保护费,硬是被几个流氓半夜砸门给吓死了,这才让苏越捡了个漏。
可这漏,那是真漏啊。
看看这店,“和平饭店”。
名字听着挺唬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外滩那个镶金边的奢华地标。
可实际上呢?
两层的小破木楼,墙皮脱落得像赖皮癣,窗户纸破了三个洞,大门一关,“吱呀”声能传出二里地去。
别说空调了,连个像样的电风扇都没有,只有柜台上那一壶凉掉的劣质茶叶水。
“这哪里是开店,这分明是渡劫。”
苏越端起缺了口的茶碗,灌了一口苦涩的凉茶,咂吧咂吧嘴,脑子里全是冰镇可乐的气泡炸裂感。
就在他琢磨着是不是把这破店卖了,卷铺盖去租界当个倒爷的时候,门外原本死气沉沉的街道突然乱了起来。
“站住!别跑!”
“老东西,敢欠我们黑蛇帮的钱,我看你是活腻了!”
一阵鸡飞狗跳的嘈杂声伴随着女人的尖叫,由远及近。
苏越眉头一皱,还没等他起身看热闹,那扇原本就摇摇欲坠的木门“砰”的一声被人撞开了。
两个人影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带起一地灰尘。
“救……救命!老板救命啊!”
冲进来的是个穿着洗得发白的长衫、戴着破碎眼镜的中年人,那是附近私塾的教书先生陈伯。
他身后护着一个扎着麻花辫、满脸泪痕的小姑娘,那是他女儿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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