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什么叫嗯?
柳菲菲觉得这个女人简直不可理喻。被人平白无故地戳了一个月的脊梁骨,从万人仰慕的校园女神沦落作千夫所指的赛博妓女,结果现在发现罪魁祸首竟然是自己男友,换一个人就算不怀疑人生,起码也得有点反应,谁会在这时候只和人机似的说一个嗯?
可晏月却只觉得这人戏来了——这些难道不都是明摆着的事?就算一开始还有点没搞清楚状况,但这都过了这么久,自己怎么说也算不上傻子,再加上还有陆哂夏茗一类唯恐天下不乱的狗头军师成天在边上出谋划策,再想不通的事也都已经想通了。
即便柳菲菲之前的话一点没掺水分,她把这些说一遍的意义无非也就是从另一个方向验证了这边的猜想没错。事到如今才跑来和谜底大揭晓似的逼逼叨叨了一大堆早就已经猜的七七八八的东西,难不成还要自己表现得很惊讶?
她又不是陆哂,能不分场合随时随地都化身捧哏。
“你不想要报复吗?”
柳菲菲问道。如果光是跟着晏月这样一路嗯下去,那她今天根本就没必要再特意到这跑一趟——她来这就是为了谈条件,可要是对方根本不提要求,这条件又从何谈起?
“……报复谁?”
“……”
柳菲菲心想这大概就是报应。她这辈子做了太多缺德事儿,以至于现在不得不在这和这种精神病进行一场宛如第三类接触的对话。
“你难道就不想报复苏穆轩?你任劳任怨地在学生会帮他干了一年,到头来他不仅不感激甚至还想害你。”柳菲菲的语速比起之前又快了一些,以至于其中透露出几分急不可耐的迫切,“我可以帮你。我这里有苏穆轩指使我动手的全部聊天记录、图像,需要的话我还可以提供录音——”
“你为什么要帮我?”
相比之下晏月仍旧是不紧不慢的语气。印象中她的语速一直和进食速度一样稳定,既不算快也不算慢,听起来吐字清晰又有条理,一点也不符合对粤省妹普通话烫嘴的刻板印象。
而她语速最快最狼狈的时候很可能还是在和陆哂拌嘴——毕竟以后者的节操值可不会在乎咬字清不清晰,这人只在乎嘴皮子上能不能赢。
“……”
柳菲菲一时语塞,她没想到这个女人当了半天的人机,结果一上来就问到了最要害的问题,甚至没再给自己迂回一番的空间。
她咬了咬牙:“……因为那男的就是个人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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