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那么愿意承认,但当柳菲菲再次踏进那家破破烂烂的小店时,她的第一反应实际是松了口气。
因为店里只孤零零地坐着一个晏月,而不见那个男人的身影。
她本想约晏月在外边见面,但这个死女人却非说现在是自己的工作时间,要见就来店里。
因此即便心里再不乐意,柳菲菲还是老老实实地上了门,她不是苏穆轩,不会把面子这种怎样都好的事情看得比命都重。
如果是为了笑到最后,她完全不介意给仇家跪下当狗,而实际上她一直以来也都在这么做——因为就算一开始并不是仇家,当过狗之后自然也就结了仇。
自己本就是在泥地里滚出来的人,又怎么会介意身上一时半会儿会沾上多少泥泞?
但就算来时便已经抱了这样的觉悟,柳菲菲还是本能般地不想直面那个表面笑得像是尊佛,内在却宛若恶鬼的男人。
主要还是和陆哂仅有的那几次对垒给她留下的阴影太深——她在明里暗里给晏月使绊子使了两年也过得依旧滋润,可现在和这个男人加起来说了都不知道有没有十句话就已经快被逼到了悬崖边沿,向后一步便是万丈深渊。
就算距离上一次来这里已经过了一个月,这地方还是一样既冷清又寒碜。生锈的标牌,掉漆的货架,一万年也没见卖出去过一件的商品,晏月坐在这里都已经不能算是掉进鸡窝里的凤凰,反倒更接近掉进哥布林窝里的精灵公主。
如果放在半个月之前,见到这一幕柳菲菲应该会在心里狂笑不止,然后一边用能装得出来的最嗲最亲切的声音叫着“阿月”这种自己都觉得反胃的称呼,一边用能想得到的所有话语明褒实贬地把对方踩进泥土里。
但今天她却什么都没说,只是安静地踏进了门,然后同样安静地走到了柜台前,一言不发地静静注视着柜台后那个自己憎恨了整整两年,同时也追赶了整整两年的女人。
大概是听到了有人进门的动静,亦或是感受到了她毫不掩饰的视线,原本在柜台后专心翻着书的女人也抬起头看向了她。
“你好。”
晏月礼貌地点了点头。
这实在不太符合柳菲菲对两个仇人私下见面时所采用开场白的任何一种想象。
可她也只是跟着点了点头:“你好。”
“……”
接着便是一段顺理成章的冷场。柳菲菲一时半会儿没想好要怎么说,而晏月则根本想不到能说什么,于是剩下的自然也就变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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