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的一个人吃饱两个人吃撑，有炝虾这么个定时炸弹作为润滑剂，在这种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的氛围里，满满当当的一桌子菜很快被两个看上去饭量都不大，实则饭量都不小的隐藏大胃袋光了盘，剩下一片凄凉的残壳碎骨头。
好消息是四年没来，馆子依旧保持了原来的高水准，几道菜吃得两人嘴角流油。坏消息是即便陆哂严防死守，还是不可避免地让晏月在那盆虾里抢到了半盆。
这女人在吃虾上好像有点独特的心得。樱桃小嘴一张一闭就是一张虾壳，和巷口老大爷嗑瓜子似的，抢虾的途中甚至还有时间夹着尝点别的菜，既优雅又高效，一点不像陆哂盘子里那副生瓜硬啃以后碎尸案般的惨烈现场。
所以陆哂现在就是很慌，非常慌。
尤其是当他发现自己这饭搭子越吃话越少，问啥啥不应，抢菜的手虎虎生风，一双杏眼还虎视眈眈盯着自己猛瞅的时候。
二人认识不久时的那次惨痛教训还历历在目——而这地方可不是什么一天也没几个人来的冷僻小卖部。要是只表演个静若处子惊若翩鸿也就算了，怕的就是她酒精上头以后又开始那套“人为什么非得穿裤子”的哲学思辨，自己在这可没法变出一条床单给她裹起来扛走。
陆哂神情警惕地观察着对方比起先前似乎毫无变化的脸色。
喝酒不上脸这个优点放在当下反倒成了个问题——他完全看不出这人到底是大了还是没大，也不知道她的裤腰带是松了还是没松。
“……你就没觉得头晕什么的？”
“没有。”晏月意犹未尽地吮了吮筷子尖，炝虾的汤汁还有一点粘在上边，甜丝丝酸津津，还带着点辣椒圈的辛辣。
她感觉自己现在的状态相当之好。虽然还是尝不出酒味儿，但也不会像过去那样闻到酒精就觉得臭，至于什么沾杯就倒那更纯粹是一厢情愿的误解。
她很清醒，相当清醒。
“真没有？”
“真没有。”
陆哂将信将疑地从椅子上起身，伸手翻了翻她的眼皮，又捏了捏她的鼻子，就差从兜里掏出个酒精检测仪让她吹口气。见晏月确实老老实实地坐在那任他施为，没什么要忽然暴起的意思，这才姑且坐回去松了口气。
“……没有就好。”
指不定上一次只是个意外呢？
他瞥了眼基本已经被扫干净的盘碗，冲着柜台那招招手。
“罗哥！结账！”
“好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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