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绒羽毛洒进来,溅她一脸,下一刻,放在她身上的那只鸟爪松开,她掉进了溪流里。
“咳,咳——”
阿尔米亚抓着岸旁的草爬起来,上流不断有血顺着湍急的溪水丝丝缕缕飘来,偶尔夹杂着几道细微的哭咽。
“苏琳娜……”
阿尔米亚不敢相信那是夜晚怕黑,总是颤颤发抖躲在她身后的人。
他坐在自己被血和溪水泅湿的长裙上,双肩应寒冷而发抖,却又随着不断喷洒的滚烫鲜血而停止颤栗。
那张葆有中性美的面庞已经沾满了痕迹,宛若正在进行古老种族的野蛮仪式。
粘腥的液体从身下的心脏迸出,先是落到他的额头,再随着完美的眉骨的走势往下流淌,给他生生淌出两条血痕,最后一滴一滴聚集在下颌,凝成一长串血珠子往下掉,把鸟胸前最后一块雪白的胸羽染红。
他本来是在哭着,但不知为何渐渐停止了哭泣,垂下的长长睫毛也在掉着血滴。
浓密湿睫之下的目光突然间明亮得有些惊人,他握紧尖锐的银饰,用倒三角图形里最锋利的那个角去扎那个跳动的事物。
每扎一下都有新的血液崩裂而出,连睫毛都挡不住血的飞溅,视野已经糊成了一团不详的红色。
但他还在扎,用尖角去挑开心脏的瓣膜,去切断连接的血管与动脉。
他的脑海里仿佛只剩下了这一件事情。
白鸟了无生息地蜷起来,漂亮的尾羽垂下,纤长洁白。
尾端落在岸边,溪水不停地冲刷,每一根精致的长羽都在水里展开,纤妍毕露。
怪鸟成了天真的祭品。
“苏琳娜。”
阿尔米亚垂着眸喊他。
脚边的水面上源源不断有飘逝的血线。
她前面的那个纤瘦的背影变得僵硬,缓缓的转过身来,手里还抱着一个湿答答的事物。
它仍在疲力跳动,把残存的血输入没有血管衔接的空中。
然后,被人慌张地抛进了水里。
“我没有,没有……”
没有什么,他答不上来,他失神落魄站了一会儿,开始低泣。
癫狂的神色从他脸上褪去,他又变回那个柔弱且胆怯的少女。
明明手上还握着那尖锐的滴血的凶器,但周身的气质一下子变得无害,用一种复杂且悲伤目光望着她。
阿尔米亚抿唇,递出一只手。
“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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