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家里来人了!
时间倒回三个钟头。大岛南端外海,黑沉沉的洋面上,两道雪白的犁沟正以骇人的速度向南疾走。
是那两条水翼快艇。
接到重新出发的指令后,它们收起舷侧的张扬,以排水状态贴着己方海岸一路东进,灯火管制,无线电静默,白天潜航似的扎在渔船堆里,夜里才借着水翼赶路,一天一夜,硬是摸到了大岛南端的鼻子底下。
敢这么孤军深入,凭的是两样东西:一是快,二是穷。
快,是这两条江夏亲手督造的水翼艇,水翼一抬起步就是四十五节,全力下差不多能够到六十节的门槛,倾斜的上层建筑与多面折角艇身,让敌巡逻艇的雷达回波碎成一小片时隐时现的杂波。
穷,是整个南海舰队,竟再也挑不出第三条能跟得上它们的船。
说起来也是一把辛酸泪。
堂堂一支舰队,挑大梁的旗舰号,竟是旧小本子海军的一艘择捉型海防舰,当年它有个名字,叫,本是战时拿来给运输船护航的便宜货。
败退时,它的舰艏被炮弹炸了个稀烂,堵着水泥、焊着钢板,瘫在黄埔船坞里直喘粗气,是江南造船厂派了老师傅南下,就地进坞、重测线型,给它重新设计、接造了半个新舰艏,又把两台早就停产、连配件都没处买的柴油机拆了装、装了拆,这才硬从鬼门关里拉了回来。
舰龄比艇上大半水兵的岁数都大,汽笛一拉、锅炉一升,全舰的管路跟着咳嗽。舱底的锈跟春天的韭菜似的,割一茬,长一茬。
为了伺候这位老寿星,舰队还跟远在魔都的那家树脂厂结成了战略合作伙伴。
人家厂里的环氧树脂金贵着呢,别的单位按公斤打报告,南宁号按吨领……
一年到头几十吨的产量,一多半都顺着海路运到黄埔,贴船底、糊舱壁、补管路,玻璃布一层一层往上裹,活像给一个漏风的老人天天炖老山参。
就这,还是排着队才享得上的福,全舰队独一份,正经的顶级VIP。
新舰哪?
四艘苏制驱逐舰四大金刚,鞍山、抚顺、长春、太原,一尊尊的都在北海舰队,拱卫京畿去了。
东海那几艘新式护卫舰,又被白头鹰第七舰队和对面大岛海军堵在海峡以北。
下不来。
根本下不来……
偌大的南海,数得上的全是6604猎潜艇和护卫艇、木壳鱼雷艇这类近岸小艇,有些巡逻艇干脆就是铁壳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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