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六岁生日这天，林识拎着蛋糕回家时，家门大开，厨房正在冒浓烟，锅里是焦黑成炭饼的长寿面。
再晚一步，房子都要着了。
她急忙关火开窗，连喊几声“外婆”，没人回应。
倒是贴着“郑春美”三字的定位手表，被扯下来扔在了餐桌上。
林识在附近找了一圈无果，急得正想报警时，接到了西镇派出所的认领电话。
接外婆回到家，她越想越后怕，忍不住责问：“怎么突然独自搭车跑到高速口去，走丢了怎么办！”
“我又不是三岁小孩，丢不了。”郑春美咧嘴笑着，一脸毫不在意。
林识哭笑不得。
事实上，这已经是外婆近一个月来第四次走丢了，只是前几次都在附近转悠，没想到这回拦了辆车直奔高速去。
要不是司机后来发现情况不对，调头送去了派出所，真不知要跑丢到哪里去了。
“所以，你去高速做什么？”
这是林识一路上都在追问的，但郑春美总顾左右而言他，还自以为机智地岔开话题，起身去热菜，掩盖又忘了的事实。
“唉，又把面煮糊了，老年痴呆了，不中用喽。”
听着外婆自嘲的笑语，林识如鲠在喉，视线模糊到叠重影。
前几日复诊时，医生说外婆的病程发展到中期了，记忆力、认知功能都在加速下降，刚发生的事可能转身就忘了，出门突然不认得回家的路。
慢慢的，会丢失所有认知，丧失和外界互动的能力，成为僵化的空壳，完全倚靠他人生存。
“阿识，开饭啦。”
“来了。”
林识吸了吸鼻尖酸水，强笑着上前布好碗筷。
“尝尝，手艺是不是又退步了？”郑春美笑着，仿佛在谈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林识眼底一酸，似有热流上涌，赶忙低头，佯装在啃虎皮鸡爪。
熟烂到失去筋肉的弹劲，蜜汁味不复存在，只剩咸到齁、辣到麻的极端口感。
“不好吃吗？”郑春美平稳的声线里多了丝波动。
林识摇了摇头，强压心中酸楚，泪水盈眶欲坠。
她连忙盛了一碗三鲜汤，举着咕噜直喝。
本想挡一挡泪珠，不料泪意翻涌成雨。
本该是清淡鲜美的汤，竟做出了甜腻夹腥的口感，还混着柠檬味洗洁精的怪味。
大概是忘了去腥，在放糖提鲜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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